刚傍的大款居然是顶头上司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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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位叫易泽的先生吧?”
    江洛尘冷声道:“嗯。”
    “他在的。”工作人员面露尴尬微笑,“只不过,他现在不在包间。”
    “送去酒店了是吧?”江洛尘掏出钱夹里的白金卡,“多少钱,划账。”
    工作人员把白金卡推了回来。
    “先生,您的朋友他没在酒店。”她说:“这样,我让我的同事带您过去看看吧,”
    五分钟后,
    餐厅后门卸货车旁。
    易泽扛着一袋面粉小跑着进了仓库。
    江洛尘:“……”
    见过喝醉酒撒酒疯的,也见过喝得不省人事倒头就睡的,喝醉酒抢着干活,倒真第一次碰。
    “绝对是老天爷亲自选中的牛马。”
    江洛尘发自内心的感叹。
    易泽从仓库出来。
    他拍拍身边的男生,“伙计,这筐有点沉,咱俩一块抬。”
    另一个男生说的:“这些一会儿用小车拉就行。”
    易泽很懂的点了点头,“也行,用车拉更省劲。”
    餐厅经理赔着笑解释说,“您朋友实在太热情了,我们根本拦不住。不过他真的没受一点伤,就是可能…受了点累。”
    后厨总管把易泽拉过来。
    后厨总管说:“我还以为这是餐厅新招的人,上班的第一天就喝得酩酊大醉,我都没打算要。”
    易泽嘿嘿一笑,拉着后厨总管的胳膊说:“老板,我都干了一个月了,你怎么…怎么突然就不打算要我了呢?”
    易泽环视一圈,将面前的三个人挨个看了一遍,“我干活挺利索的,真的,我虽然上的专科大学,但我是体育专业毕业的,身体杠杠好!”
    江洛尘无语笑了。
    易泽指着江洛尘,“你看,我说的有道理吧?他都笑了。”
    对上男人冷厉黑眸,易泽不禁有些恍惚。
    这人脸上虽然挂着笑,可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笑的意思。
    易泽望着江洛尘,呢喃道,“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江洛尘上前一步,冷声道:“看清楚,谁才是你老板。”
    酒店,房间__
    一路把易泽扛进房间,江洛尘闻到身上被他沾染的酒气味,一脸烦躁,扯下衬衫甩在沙发上。
    他侧目瞥了眼累过头,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又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为了防止易泽借着酒劲溜出房间,江洛尘把房间门反锁上。
    毕竟,喝醉了酒都能跑去人家餐厅后厨帮卸工的人,很难保他躺一会儿缓过劲来,会不会再开门出去。
    确定锁好门,江洛尘径直进了浴室。
    稀里哗啦的水声渐渐响起,易泽恍恍惚惚从床上爬起来。
    易泽睡眼惺忪打量着房间的一切,陌生的环境让他不禁心生警惕。
    可惜最终理智还是没能抵得过酒精,坚持了不到两分钟,他又沉沉倒下。
    江洛尘洗完澡,裹着浴巾,刚拉开浴室的门,突然一人堆儿顺着门板倒了进来。
    易泽的头顺势枕在他的脚背。
    易泽怀里搂着一双他刚才卸货穿过的脏鞋,鞋底还沾着黏糊糊的菜叶子。
    江洛尘嘴角一抽,本能抽回自己的脚。
    脑袋“duang”地一下着了地,易泽一个激灵睁开眼。
    他一手撑地,慢悠悠站起来,顺带把垫在屁股下边的东西一并揪着走进浴室。
    江洛尘侧身给他让位置。
    当他看清楚易泽右手拿着的黑布,是他脱在沙发上的衬衫时,他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当他看到易泽拿着他的衬衫当擦鞋布,去擦他那双沾满了脏菜叶子的鞋,他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易泽哼着难听死人不偿命的调调,不亦乐乎地把上万块的衬衫当擦鞋布,去擦他不到三百块的板鞋。
    站在盥洗前,洗了很长时间,易泽才心满意足的把鞋拿出浴室。
    他安安静静的拉开窗帘,把鞋放在窗台控水,然后折回浴室,把盥洗台上的鞋带拿出来,搭在房间的椅子上。
    从始至终,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江洛尘无语冷笑,“装的。”
    易泽转过身来,终于发现了江洛尘的存在,并径直朝着他走过来。
    江洛尘纹丝不动,直到易泽停在他面前。
    易泽跟小狗辨别气味似的,左左右右不停地闻。
    江洛尘软舌划过唇瓣,饶有兴致地问:“闻什么?”
    易泽咽了口唾沫,皱眉道:“你身上的味道,和我上司身上一个味。”
    江洛尘问:“还记得你上司的名字么?”
    “香水味。”易泽自顾自说:“闻起来就像有好多渣男围在身边一样。”
    他连啧好几声,“就是那种专门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你也最好别用这种香水,有钱还好,没钱将来真的会影响你找对象。”
    说完,易泽对上男人高深莫测的黑眸,然后眨了眨眼。
    易泽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江洛尘说:“我没问你香水。”
    易泽“嗯”了一声,懊恼地抓了抓自己头发,“不好意思啊,我晚上喝多了,有点神志不清,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江洛尘上前一步,俯身在易泽耳边,哑声道:“我问你老板,叫什么名字。”
    易泽“噗嗤”就笑了。
    江洛尘皱眉。
    易泽两手抵在他胸口,猛地把人推开,“喝多了还得老板来接?就跟上学犯了错必须请家长一样?”
    易泽摆摆手,自顾自走到床边,指着床解释说,“不用请老板,我已经安全到家了。那个,我现在有点困,就不招待你了,你自己找个地儿坐吧,我得睡一会儿,必须得睡一会儿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不知道,我老板脾气可臭…可暴躁…可让人恨得牙根痒…”
    清晨的风比两小时前多了几分潮湿,沿窗口吹进房间,惹得床上的人本能打了个冷颤。
    易泽摸索着要扯被子盖,江洛尘俯身倾压下来,一把摁住被角,不许他盖。
    易泽烦躁地用力一扯,江洛尘猝不及防砸了下来。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易泽的唇瓣。
    易泽舔了舔嘴巴,小声嘟囔着烦人。
    江洛尘望着他眉目如画的脸庞,朦胧中泛着几分纯净。
    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执着这个问题,但他就是特别想从这个烂醉如泥的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江洛尘问:“你老板叫什么名字?”
    易泽长长呼了一口气,“忘了。”
    江洛尘说:“我给你个提示。”
    易泽嘿嘿一笑,“你人真好。”
    江洛尘说:“他姓江。”
    易泽皱眉,“姜?生姜的姜?”
    江洛尘耐心道:“三点水,江河的江。”
    易泽摇摇头,“有这字?”
    江洛尘积攒的好脾气仅剩下最后百分之零点一。
    他没好气道:“三点水,右边一个工。”
    好半天,易泽都没一点反应。
    江洛尘一拳砸在他脑袋旁边,柔软的床垫连带着易泽的头,颤巍巍抖了好几下。
    江洛尘起身走到窗前。
    他望着窗外,东边的朝霞即将染红天际,扭头再看睡得死沉死沉的人,江洛尘气得连连冷哼。
    他大概是脑子抽抽了,闲的没事,来伺候这个戳篓子捅马蜂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新人。
    好好的衬衫也被糟蹋的不像样子。
    江洛尘拨通哨子的电话,“送两套衣服过来。”
    哨子刚出酒吧大门,“另一套的尺码呢?”
    江洛尘扫了眼易泽耷拉在床边的长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比我小一码。”
    哨子积极回道:“行嘞!一个小时送到。”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睡梦中,易泽迷迷糊糊地说:“我想起来了…我现在在江氏上班,我老板姓江…叫江洛尘…”
    “他叫…江…洛…尘。”
    一道细微的声音钻进耳朵。
    江洛尘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几分惊喜。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有人这么温和的喊他的名字。
    江洛尘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他望着易泽滚成一个团的身影,薄唇微张:“你扒我裤子的事,从现在开始,一笔勾销。”
    就在江洛尘伸手要关窗之际,床上的人断断续续又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我老板这人…长得无可挑剔,可惜人不太行,以戏耍别人为乐…你都不知道,他还在办公室猥亵我,如果不是我实在需要这份工作,我绝对告死他,告到他连内裤都不剩!”
    窗户关到一半的江洛尘,完全把窗户关上,然后走到玄关处,把空调温度调至二十二度。
    江洛尘气得磨牙,“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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