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摄政王的掌中弃猫 -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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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骗我!”
    “哇呜……”澹玉明哭得更大声了,“本来就是没有,皇叔,你……你太讨厌了,你好凶啊,就是你这样,阿晏才……才受不了离开的!”
    “闭嘴!”这番话把澹云深气得抬手就要去打,可看着小皇帝哭得惨兮兮的模样终究是没有下得去手。
    说到底澹玉明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没有孩子会撒谎的,未晏是铁了心地要走,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一心要走的人。
    夜晚,澹云深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毫不顾忌身后的伤痕仰躺在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脸上猛烈地呼吸着,寻找着未晏残留下来的一丝气息,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吹开了卧室的门,带进来些许凉意,凉风席卷而来伴随着寒光一闪。
    澹云深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把淬了寒光的刀刃,他迅速反应过来一脚踢开了匕首,将人钳制住g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子。
    借着月光澹云深辨认了许久才想起了这么一个人,是当初安排在未晏身边的侍女,因为和未晏有几分相似才一直没有处置了她。
    “我要杀了你!狗东西!你还我父亲的命来!”方墨砚如同砧板上的鱼一般挣扎,匕首不成又拔出了簪子,势必要弄死澹云深。
    最近的澹云深干了不少事情,杀了不少人,浑浑噩噩间根本就不记得谁是谁了,不过管他呢。
    澹云深想要直接掐死方墨砚,可她长得和未晏实在是太像了,特别是瞪着他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让他狠不下心来,“本王不杀你,滚吧。”
    方墨砚憋红了脸,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她早就不怕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未大人有几分相似才把我留在身边的,我也从来没有妄想过什么东西,只是想好好地活着而已,可是我爹又因为你的暴虐受牵连死了!你这个畜生东西!”
    “你根本不配提他。”澹云深紧咬着后槽牙。
    “我不配?你才是那个最不配的人!未大人想要什么你知道吗?你有给过未大人尊重吗?你真的喜欢未大人吗?我知道人的身份地位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可是爱不是,你这样根本就不是爱人的方式,未大人那样好的人你都不懂得珍惜,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就是报应!”方墨砚笑了起来,笑得癫狂,可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闭嘴!”澹云深再次狠狠地掐住了方墨砚的脖子,赤红着双目,额间的青筋暴起,他是真的起了杀心,他与未晏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指手画脚,可在看见方墨砚与未晏相似的眉眼时他又恍惚了。
    未晏有多久没有对他笑过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眉眼里就染上了愁苦,布满泪痕的呢?
    澹云深心软了,苦笑一声后就松开了双手,“滚,给本王滚,不许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后背的血痂混着衣服料子,轻轻一动就扯得发疼,澹云深的后背留下了一道永远不会痊愈的伤痕。
    刻骨铭心、蚀骨钻心。
    【作者有话说】
    死吧,活该没有老婆,你老婆也不要你了,哼哼
    第80章
    未晏拿着魏子渊给他置办的新名字和路引,改了相貌和声音,一路向北而行,来到了东洲,彻底远离了这座困住他的牢笼。
    从府里逃出来的时候他带上了自己所剩无几的银钱,还有魏子渊给的盘缠,凑活了一阵子,不过这些银子总有用尽的时候。
    未晏开始找活计干,家丁打手账房先生写信小厮,什么都干过一阵子,由于他身手好还被主人家强留过,但同一个地方他不敢待太久,怕留下什么端倪。
    这些日子未晏又找了一个走镖的差事,化名“晏秋”的他就在队伍里打打杂,做些毫不起眼的事情。
    近日龙虎镖局接了云安县官府送往小坨镇的赈灾物资,小坨镇正在经历水患,到处是无家可归无食果腹的百姓,云安县官对此次运送十分的上心,甚至让龙虎镖局派出他们的“定海神针玉面判官钟玉琅为总镖师,亲自押送这批物资。
    未晏是杂役组的车夫,负责修理马车和辨认路况,他由一个老师傅和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哥带着,不用他真的做些什么,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蛋每日混在队伍里吃吃喝喝,倒把自己还养得圆润了一些。
    一路行驶,老车夫观察着前面的路况,蹲在路边扒拉了两下泥土,黑土湿润还夹着几根新鲜的草叶,这两日刚下过一场雨,湿土上仅两条辙印,草叶没被马蹄踩蔫,是条有规律行迹的好路。
    那辙印的宽窄和他们的镖车差不多,怕是和他们一样走镖的,既没有回头的印记说明前面路段平整安全,可以放心大胆的走,周围还能听到涓涓细流的声音,一公里范围内必有水源,适合停下脚步歇歇脚,让马儿补充水分。
    钟玉琅翻身下马,将四周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同意了老车夫的话。
    小趟子手跟着学样,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突然指着一处凸起的石块:“那这块石头会不会挡路?”
    钟玉琅笑了笑,“那是‘路引石’,是官府修的路标,说明从这往右拐,就是直通小坨镇的正路,错不了,而且底下没松动,石缝里的青苔,都长了好几年,不会有文章。”
    “那倒是未必。”未晏啃着馍馍出声道。
    “你这小娃娃难道还比镖头更厉害?”老车夫顿时就不悦了。
    “有青苔是不假,可惜是新苔。”未晏瞥了一眼又继续啃着馍馍。
    “什么?!”老车夫心惊一瞬,连忙跑过去查看。
    刚下了一场雨,青苔沾了雨水都显得清新发绿,竟一时没有辨认出来,他扒拉着青苔的根茎,发现根上的泥一捏就碎,全是刚沾的新泥。
    钟玉琅眼神一凝,当即就派人前去探路,果然在不足五百步的地方发现了一处陷阱,若非事先得知,会惹来一次不小的麻烦。
    此时,钟玉琅注意到了这个不太起眼的小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晏秋。”
    “是个不错的名字,人也聪明细心。”
    未晏“嘿嘿”地笑了两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小的自小长在乡下,对这些土路石子儿什么的最是了解了,只是班门弄斧了一下,不足为奇的。”
    钟玉琅不再言语,招呼着队伍往相反的反向走,大约又走了半日的功夫遇到了一处泉水,就让大家停了下来就地扎帐休息一夜,明日再继续前进。
    才刚坐下来宋阿哥就往未晏怀里塞了半块甜烧饼,一脸崇拜地望着他,“我瞧你比我爹厉害多了,他还做了十几年的老车夫呢,还不如你心细如发善于观察,你同我传授传授经验呢?”
    这一路上不是没什么滋味儿的馍馍就是硬邦邦的窝窝头,早就吃得够够的。
    未晏一看见甜烧饼就跟看见了一个宝贝一样,终于可以改善一下口味了,生怕被人抢走了一样大口地啃了一口,一下子就咬掉了一半,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没什么本事的。”
    宋阿哥见他不愿多说什么也就没过分为难,打听了起了未晏的家世,又被模棱两可地回了过去,觉得没什么趣儿地扯上了别的话题,“咱们这一代啊到处都是匪患,特别是黑水寨,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掳掠妇人抢回去做贼婆娘呢,头两年云安县官府家的千金小姐就被抢上了山,到现在都没有救回来,可吓人了。”
    “竟然连官府千金都敢掳?当真有这样的本事?”未晏蹙了蹙眉头。
    “那是啊,他们可狂妄了,咱们这些走镖的最怕遇到盗匪,但若是其他的倒也不用看在眼里,可黑水寨就不一样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云安县县官连咱们“玉面判官”都请出来了,可见其对小坨镇的重视。”
    未晏无异于宋阿哥对县官的吹捧,心思都落在了黑水寨身上,他在云安县讨生活的时候也曾听过他们的名讳,他们的老寨主甚至曾是先皇时期的神武将军。
    这位神武大将军年轻时曾陪着先帝征战四方,曾经创下了不少的丰功伟绩,却不料误入歧途,跟着先帝的庶弟造反,被虏获后不服罪行,于是叛逃朝廷之后就落草为寇,一手创立了黑水寨,老寨主去世后一直由他的儿子当家做主。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宋阿哥在未晏眼前挥了挥手。
    未晏回过神来,将最后一口甜烧饼咽下肚,“有些渴了,我去打点水来。”
    ***
    勤政殿的小皇帝细心认真地批阅着奏章,手上的朱笔又缓又慢,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小小年纪就已经愁云密布了。
    身着紫袍的澹云深斜倚在紫檀木的蟠龙椅背上,左手漫不经心地摸着膝头橘色的胖猫,毛被他摸得有些乱了,橘猫缩在他的掌心,小尾巴都一颤一颤的,似有似无地缠绕在他的手腕间。
    底下户部尚书正颤着声汇报:“丰都县的小坨镇发现了水患灾害,已经过去两月有余,不少百姓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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