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摄政王的掌中弃猫 - 第16章
未晏攥紧自己的衣服,红着眼睛躲在角落里。
“未大人,只是……只是洗个澡,您配合……配合一些吧。”小太监也很犯难,轻了抓不住未晏,重了又怕弄疼他,真的没想到一向稳重的未大人,生起病来居然是这么的不讲理。
没办法的小太监又叫了两个人来帮忙,按住未晏的左右手。
未晏一下子就急了起来,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连声音都变了,“我不洗澡,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未晏一把推开了要脱他衣服的小太监,而自己由于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哪怕未晏病得有些迷糊了,但是力气还是很大,小太监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打翻了一个水盆,巨大的响声将澹云深吸引了过来,他冷着脸让小太监都退下。
澹云深看着坐在地上的未晏,打翻的水盆打湿了他半身衣服,浴房里也是一片狼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一样,但仍沉声道:“未晏,你究竟想干什么?”
未晏微微抬头,尚不清醒的脑袋加上被眼泪糊住了眼睛让他只看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觉得很像是傅境,立刻瘪起了嘴巴,爬过去扯住了澹云深的裤,“呜呜呜,哥,有人要脱我衣服……”
这一声“哥”直接砸在了澹云深的心头,猛地一颤,蹲在未晏的面前,轻轻地捏住未晏的下巴,“你叫谁哥?嗯?”
未晏见人又离自己近了一些,连忙环住了他的脖子,紧紧地抱着,小声地啜泣着,“哥,有人欺负我。”
澹云深放在未晏腰上的手渐渐收紧,感受着这个小可怜儿身上传来的热感,未晏就这么趴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流眼泪,温热的呼吸声全喷洒在了澹云深的颈侧,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他的里衣上。
却让澹云深的心莫名地软得一塌糊涂,“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嗯……”未晏感受到了温暖与安心,整个人都盘在澹云深身上,不愿意撒手。
既然未晏不愿意洗澡,澹云深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想法,但他浑身都是汗水,还是得擦拭一下再换一身衣服的。
这次澹云深没有让小太监进来,而是自己给未晏换。
澹云深没有伺候过人,不知道怎么服侍人脱衣穿衣,于是把未晏整个人提留起来,像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一般。
未晏身上可真白,白得发光,衬得两抹朱樱越发红艳。
行军的时候未晏总是跟着他们,但怎么晒都晒不黑,所以一堆大老爷们中只有他是白白净净的,如今看来确实是白得有些离谱,澹云深忍不住咽了咽唾液,然后干净擦拭了一番。
幸好自己动手的时候未晏没有反抗,还一劲儿地喊他“哥”,喊得澹云深的耳根子都要软了。
澹云深忍不住发笑,轻柔地擦拭着未晏的手臂,“都迷糊成这样了还不忘讨好人呢。”
第18章
刚说完这句话,未晏就又抱了上去,蹭着澹云深的胸膛,像一只糯叽叽想要求抱抱的小猫咪,小爪爪勾着人的衣服不撒手。
澹云深艰难地给他穿上了衣服,小猫崽是清爽了,自己倒出了一身汗,又让江福送了一套衣服进来,自己换上。
等换完衣服从浴房出来的时候,未晏已经睡着了,抱着被子不放,睡觉姿势横七竖八的,澹云深瞧着他这样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解放天性了。
澹云深放轻动作掀开被角睡了进去。
刚一躺下一个热乎乎的小暖炉就拥了过来,手脚并用扒拉在他身上不下来,让未晏很有安全感。
但温热的气息全喷在澹云深的脖颈上,令人有些受不了,澹云深将未晏的脑袋推远了一些,调整着姿势,让人睡在自己的臂弯中,无奈地叹了一声,“怎么这么黏人呢?说你是猫崽,难道还真是小猫不成?”
“哼。”未晏轻轻地发出一个气音。
澹云深笑着刮了刮小猫崽的鼻尖,“居然还哼哼,难道我说错了吗?”
未晏一直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嗡地叫,吵着他睡觉了,于是一把捂住了澹云深的嘴巴,迷迷糊糊地说:“不许说话,乖,睡觉觉,我好困呐……”
澹云深觉得很好笑,这猫崽子居然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他,不过莫名地很受用,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道:“行行行,睡觉睡觉,已经不早了。”
确实不早了,折腾了一晚上,再过两个时辰就天亮了。
不知不觉,未晏地腿又往上翘了一点,正好碰到了一处要命的地方,澹云深连忙把未晏的大腿扯开。
谁知道自己还没有兴师问罪,未晏倒是先发制人了,大叫了一声,语气十分地不满,“啊,你压着我尾巴了!痛!”
澹云深先是被未晏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而后又因为他的话感到无奈,“尾巴?你还有尾巴啊?”
人怎么可能会有尾巴呢?
澹云深压根儿没有把未晏的话放在心上,就以为是他病糊涂了,在胡言乱语。
“给我看看你的尾巴呗。”澹云深顺着未晏的话逗他,真想瞧瞧这小家伙能掏出什么尾巴来。
“不行。”未晏裹紧了被子,坚决不让看。
“说尾巴疼,又不让我看啊?”澹云深扯了扯他身上的被子,然后未晏裹得更紧了。
“不能……不能看……”
澹云深想了想,换了一个称呼,“给哥看看。”
然后遭到了更加严厉的拒绝,“不行。”
“哥也不行啊。”
“你明明知道的,不行的,是秘密,不能看。”
未晏剪过一次尾巴,但是太疼了,都没能剪断,还流了很多的血,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傅境,他早就血尽而亡了,傅傅境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这个秘密的人,却不想给他看。
“好吧好吧,不看就不看吧。”澹云深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道,语气却是向哄小孩一样,“还想着给你呼呼呢。”
说完澹云深便去打量未晏的神色,谁知道他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小口小口的呼吸。
澹云深揽着他美美地进入梦乡。
第二日,未晏头痛欲裂地醒来,虽然头疼但脸已经不太烫了,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早没有了澹云深的身影,又比澹云深起得晚。
未晏起身穿衣洗漱,头还有些晕晕的,全塞了一点儿都不通气,人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这才知道自己果然是风寒了,但对昨晚的记忆一点儿都不记得,只感觉嘴巴里苦苦的,于是掏出了一颗糖块含在嘴里才好了一些。
推开正殿的大门,发现江福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阿晏你醒啦。”
和昨日一样,江福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未晏立刻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今日小公主可不会再来了,阿晏要按时喝药,昨儿王爷可是照顾了你一宿呢,若是不喝药,病不好又要劳烦王爷来照顾。”
未晏脸色一红,“王……王爷照顾的我吗?”
“对啊。”
未晏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将药碗端起来一饮而尽。
江福略略有些惊讶,今日倒是挺乖巧的。
到了中午,澹云深回来用膳,小皇帝在乾清殿陪着小公主,所以今日只有澹云深与未晏两个人。
未晏坐在属于自己的小桌旁,吃着没什么滋味的青菜小粥,胡御医特意叮嘱了染了风寒不能吃荤腥油腻,就连甜食也要少吃。
可他的嗓子像是灌了砂纸一样一咽就疼,连个青菜小粥都吃不下,旁边澹云深的饭食倒是丰富,晕菜羹汤点心还有八宝饭。
未晏很庆幸自己的鼻子塞住了,闻不到空气中弥散的香味儿,不然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早上的药喝了吗?”澹云深问道。
“喝了。”未晏老老实实地回答。
澹云深翘了翘嘴角,“今日倒是乖的很。”
未晏不置可否,他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可是他知道如果澹云深照顾他,是一定会给他灌药的。
粥喝了一小半,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禀报,“王爷,大理寺卿魏大人到了。”
“让他进来。”澹云深取来江福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巴,道。
未晏想要退下,可是澹云深没有发话,让他坐着不是走也不是,简直坐立难安,就在他想着究竟要如何的时候,魏子渊已经进来了。
新被提拔的大理寺卿魏子渊像澹云深行了行礼,又看了看一旁的未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行了一个臣子间互礼的动作,“未大人。”
这弄得未晏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呢。
澹云深打断了魏子渊的繁文缛节,“说吧。”
未晏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禁腹议,他从来没有被有官职在身的人称为“大人”,甚至对方还是从四品的官职。
而自己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居然让大理寺卿如此称呼自己,不仅没有感到丝毫光彩,反而觉得无比羞耻,用筷子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小米粥,戳出了一个小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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