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凶神后,貌美小夫郎被宠上天 -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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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月想,等殷呈回来,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可他没能等到殷呈回来。
    殷呈和炎汝新帝同时掉进了无定河,生死未卜。
    殷呈的消息传回彩霞城时,林念眼前一黑。
    “王君!”
    众人的叫喊声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棉花,雾蒙蒙的有些听不真切。
    林念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倒下,他得站起来,撑起这个家。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哭,整个人冷静的不像话。
    “王爷是在哪里落水的?可派人沿途搜救了?”
    来禀告的士兵是个百花军哥儿,他一五一十地交代,“崔将军派了一个营的士兵,沿着无定河搜救元帅。”
    “北境军中现如今官职最高的将军是谁?”
    “崔将军,他是现在的镇北大将军。”
    林念取出御赐的金牌,这是当初离开京城时,皇帝亲手交到他手里的。
    “这块金牌如陛下亲临,让崔将军来见我。”
    “是!”
    林念捂着肚子,珍珠,你爹爹不会抛弃我们的,你乖乖的。
    一场长达半年的战争,在双方将领同时落水后止歇了。
    林念迅速掌握了彩霞城和北境军所有的情况,他开始学着男人的样子,接触彩霞城的政务。
    有皇帝的金牌在,无人敢与他为难。
    王君没有哭,可他同时也不笑了。
    现在的他,夜深人静时看的不是糖水铺子里那几十两的营收。
    是军事,是政务,是黎民百姓。
    他将属于男人的决策权压在自己身上,扛起了殷呈的责任。
    他会替男人守住彩霞城。
    而远在京城的皇帝听说弟弟失踪,且生死不定的时候,爆发了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怒火。
    金銮殿上,从彩霞城八百里加急的密函,此刻正皱成了一团,被愤怒的掷在地上。
    “给朕找,哪怕掘地三尺,哪怕杀光炎汝每一个人,也要给朕把呈王找回来!”
    一场大雨冲刷了所有的痕迹,无定河水位上涨,数千人沿河搜寻皆一无所获。
    殷呈和炎汝新帝同时落水的七天之后,在湖州境内的小村庄里,一个河边浣衣的夫郎突然瞧见水里漂浮的黑影。
    第123章 可别救了一个逃兵
    三年后。
    湖州下属红枫郡的一个小村子里,黄昏的澄金光辉洒落人间,袅袅炊烟升起,忽有几声鸡鸣狗吠,却是一派安宁之景。
    村头大槐树底下,两个小孩一左一右,粘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即使穿着破麻衣,也掩盖不了男人俊美的面容。
    “水生哥哥,求求你了,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山里摘杨梅嘛。”其中一个五岁的小哥儿说,“卖去县城能有十文钱一斤呢。”
    乐浩川掐了掐小孩的肉脸,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不行。”
    小哥儿睁着一双大大的黑葡萄似的眼睛,“嘤…”
    “撒娇没用。”
    另一个稍微大些的小汉子说:“水生哥哥,五月想攒钱给他小爹爹买一件冬衣,你就帮帮我们吧。”
    宋五月点头,“我保证,一定不乱跑。”
    “五月,守言,你们别粘着水生。”这时远处一个夫郎大声说道,“水生,别管他俩,这年纪猫嫌狗嫌的。”
    宋五月大惊,“小爹爹过来了。”他扯着乐浩川的衣角,小声央求,“求求你了水生哥哥。”
    乐浩川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世界的小哥儿未免也太会撒娇了。
    差一点他就同意了。
    周守言今年刚八岁,已经开蒙了,在隔壁村的私塾里上学。
    “水生哥哥,我们保证进山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就带我们去吧。”
    “是呀是呀,水生哥哥,小爹爹那一件冬衣都不暖和了,今年冬天可怎么办呀…”宋五月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
    在两个小孩情真意切的恳求下,乐浩川只得叹口气,“明天吃了早饭过来到大槐树这里集合。”
    宋五月欢呼:“好耶!”
    这时宋五月的小爹爹也过来了,“水生,你又答应这两个小皮猴什么事了,”
    “带他们去摘杨梅。”乐浩川如实道。
    “那野杨梅可不好摘,这小馋哥儿。”宋夫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乐浩川说:“…不会。”
    宋五月跑过去帮宋夫郎拿东西,小小的一个孩子勤快得很。
    宋夫郎正是之前将他从河里救起来的人,他本身也是个苦命人,丈夫出征多年杳无音讯,一个人拉扯着宋五月长大。
    “水生哥哥,明天见。”宋五月朝他挥手。
    周守言规规矩矩地鞠躬,“水生哥哥,告辞。”
    宋五月和周守言被宋夫郎接走了,乐浩川才慢吞吞往草庐走去。
    当初乐浩川伤势过重,几乎感觉不到呼吸了,村中其他人嫌晦气,无人敢上前救治。
    还是宋夫郎看他一身甲胄,猜测应与他的丈夫一样也是北境军,不忍不救。
    村中有人笑话他,‘可别救了一个逃兵’或是‘说不准是宋夫郎不检点,瞧这人相貌好,看上他了’之类的话。
    宋夫郎大义,只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对这些话从不过耳。
    只是一个寡夫郎收留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说出去实在难听,村长便做主将人送去了草庐。
    草庐只独居了一个老头,姓薛,脾气古怪得很。
    他本来说什么都不肯救治乐浩川,后来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改了主意。
    此后他就一直跟着薛老头住在一起。
    “让你打的酒呢?”薛老头不待见乐浩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哪哪儿都能挑的出错来。
    薛老头其实并不老,估摸着也就四十来岁,只是满头白发,以至于所有人见他的第一眼都会忽略他的容貌。
    乐浩川把腰间的酒葫芦扔过去。
    薛老头稳稳地接住了酒壶,灌了两口酒后,道:“屋里熬好的药,去喝了。”
    乐浩川抬脚就往屋里去。
    他中了毒。
    准确的来说,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中了毒。
    不解毒,他会暴毙而死。
    薛老头还教给他一套功法,每次指点他时都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却句句都能提到有问题的点上。
    两人平时交流不多。
    三年来,乐浩川越来越沉默寡言。
    从他睁开眼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回不去了。
    事已至此,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第二天一早,宋夫郎就带着两个小孩在大槐树底下等他。
    “水生,我做了些饼,你们仨在路上吃。”宋夫郎手臂上挎的篮子里装着一个布包,布包里包着白面做的烙饼。
    宋夫郎家里的条件很是艰苦,他自己是个孤儿,嫁的丈夫家中人口多,长辈也不和善,恨不得拿他们两口子当牲口使。
    家里最脏最累的活儿是他们两口子干,好吃好喝却从来都轮不到他们。
    后来宋夫郎有了骨肉,还被苛待,有次险些失去了孩子。
    他的丈夫实在不忍见他这么被磋磨下去,狠心跟家中分了家。
    眼看着两口子的日子快过好了,一旨征兵令下来,他的丈夫甚至等不到宋五月出生就匆匆去了北境。
    两人分别到如今,已有五年了。
    宋夫郎就靠着那几亩薄田,日子过得清苦。
    平时他们自己都不舍得吃的白面烙饼,今天却一口气烙了四张。
    宋夫郎把装着烙饼的篮子塞到乐浩川手里,“别饿着,两个孩子吃一张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宋夫郎是乐浩川来到这里以后第一个善意,他有些不知所措。
    宋五月拉着乐浩川,“水生哥哥,快走快走,刚刚我们来的路上看见许多去摘杨梅的人呢。”
    山里的野杨梅虽然价高,却很稀少,你多摘几个,我就少摘几个,因此每到杨梅成熟的季节,上山的人只多不少。
    乐浩川把篮子递给周守言,“拿好。”
    周守言乖乖照做。
    他一手提一个小孩的后领,施展轻功朝山林之中飞去。
    等到了地方,宋五月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吹僵了。
    他揉了揉脸,开始四处找山货。
    不止是杨梅,木耳,树菇,野山药…这些都能卖钱。
    深山之中很少有人来,因此草木极高,山货也多。
    这才是宋五月央求男人带他进山的主要目的。
    村子里其他人都不会飞,他不仅会飞,还能打。
    要是捡到什么名贵草药,那就更好了。
    第124章 你一看就没夫郎,真可怜
    乐浩川守着俩小孩也没闲着,随手打了几只鸽子下来。
    等下了山,在村头,他给俩小孩一人分了两只。
    宋五月有些不好意思,他把手背在身后,“水生哥哥,这是肉,你自己吃,我…我不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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