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 -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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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浊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耳朵动了动:“回来了。”
    李晚书噌地坐直了,不由地往主殿的方向看去。
    林鹤沂踩着月色回到流光殿,走进主殿前还是停了脚步,往还点着烛火的侧殿看了一眼。
    两人隔着一层窗户纸,遥遥对望。
    贾绣看着林鹤沂,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道:“要不小的......把李公子喊过来?”
    “不用,他爱睡哪儿就睡哪儿吧。”林鹤沂收回了视线,抬腿往主殿走。
    明明是他假死在先,撒谎在后,竟还敢睡到别处去,简直可恶至极,竟还想让自己先低头么。
    从小到大,他都没对这个人服软过,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就在他要走进殿内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侧殿轻手轻脚地跑了出来。
    康浊挑起了眉:“芝麻跑过去了。”
    李晚书暗叫不好,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听听芝麻要说什么。
    “陛下。”小芝麻跑到了林鹤沂面前,看上去十分着急。
    他歇了口气,说道:“陛下,公子这几日魂不守舍,连饭都吃不下,小的真怕他撑不住了。”
    林鹤沂愣了愣,往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停顿片刻,又收了回来。
    “叫他过来。”
    “好!”小芝麻重重点头。
    紧接着,小芝麻又噔噔噔地跑了回来,推开门,十足惊喜的样子:“公子!陛下还是记挂你的,他叫你现在过去呢!”
    已经听康浊复述完了全程的李晚书:......
    “是、是吗。”李晚书轻咳了两声,勉强笑着回应他,在小芝麻殷殷期盼的眼神中站了起来。
    “那、那我就去吧?”
    康浊一脸凝重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摇头痛惜道:“佞臣啊……”
    片刻后,他也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身形如鬼魅般轻晃了下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转角,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主殿的屋顶。
    他敲了两下屋檐:“出来。”
    无人应答,只是一阵微风拂过,落下了两片叶子,须臾间,一个黑衣墨发的少年就坐在了刚刚的两片叶子上。
    康浊大手抓上去揉乱了他的头发,又捏住了他的脸:“蓝鸢,你是怎么看着他的?他怎么又跟姓林的搅在一起了?”
    蓝鸢晃了晃脑袋从他手里逃脱出来,语气平静又淡定:“我只管有没有人伤了他的人,不管有没有人伤了他的心。”
    “你!”康浊气得半死,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点着他的脑袋评价道:“低等暗卫!”
    蓝鸢面色坦然,不反驳也不接受。
    康浊冷哼了声,咬牙切齿地:“我猜这个姓林的就没憋好屁......我得尽快把温习带出去。”
    蓝鸢摇了摇头,又一阵风似地消失了屋顶。
    ......
    另一头,李晚书回了主殿,匆匆沐浴过后就躺在了自己的那半边床上,闭目假寐,生怕林鹤沂又来逼问自己。
    还想同他说几句话的林鹤沂见状,面色紧绷,一言不发地也上了床。
    主殿的宫人们见李晚书又回来了,眉飞色舞地把李晚书复宠了的消息传播开去,殊不知此二人躺床上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只是至深夜,熟睡的林鹤沂又一点点蹭进了李晚书的怀里。
    独寝了几天的李晚书怀里总算又有了温度,他闻着林鹤沂颈边淡淡的青檀气味,抵不住睡意袭来,睡得格外沉。
    翌日贾绣拉开床帘的时候,李晚书眼皮颤了颤,竟比林鹤沂还先一步醒了过来。
    他迷蒙着双眼,几乎是循着本能低头在林鹤沂额头上吻了吻,然后下了床。
    刚醒来的林鹤沂呆住了,眼神倏地变得清明。
    只见李晚书半阖着眼,熟练地下床、穿鞋,然后一个转身,打着哈欠把手伸进了侍女举着的龙袍里。
    ......
    ......
    两个侍女面露震惊,连忙跪了下来。
    李晚书“嗯?”了一声,呆愣片刻,脸上睡意尽散,僵硬地朝林鹤沂看去。
    林鹤沂正单手支着脑袋卧在床上看他,眼神似笑非笑。
    他猛地收回了手,搓了把脸,若无其事地又坐回了床上,很认真地嘟囔:“......今天是怎么了醒得那么早,这还没睡醒呢。”
    林鹤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抬手把薄被抛在了他头上,自己则慢条斯理地起床穿衣。
    直到林鹤沂走出了寝殿,李晚书扯了扯被子,露出一双懊丧的眼睛,静默片刻,颓然地倒在了床上。
    待他收拾好心情再次起床已经是午后,他对流光殿太熟悉了,待久了恐怕又露出什么马脚,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曲台殿看看。
    他近来“失宠”了,去曲台殿的次数就多了,也好让连诺他们几个别担心自己。
    到了曲台殿,连诺和凌曦白渺正在吃零食唠嗑,见到自己,眼睛都亮了。
    “小晚哥小晚哥!你和陛下是不是和好了!”
    李晚书敷衍地点点头,也没细说什么,坐到了他们中间。
    连诺煞有其事地凑了过来,捧着自己的酥酪小声说:“你和陛下和好了就好,前几天我没告诉你,我觉得沈若棋是想趁虚而入了,他这几天来徽音殿的次数都变多了,我帮你盯着他。”
    李晚书哭笑不得,丝毫没放在心上:“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哎呀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呢!我说的都是真的。”连诺急得跺了跺脚,想了想,又说:“他最近可会打扮自己了,他那个簪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不一般了,我跟你说哦......”
    李晚书起初漫不经心地听着,直到听到某一处时才皱起了眉头:“你等等,说仔细点。”
    ******
    永信侯府。
    自永信侯夫人从北翊军军营疯疯癫癫地回来后,永信侯府是彻底变了天,从前宴会一场接着一场,人人趋之若鹜的上京第一府邸,鸦默雀静,大门紧闭,门前甚至都鲜有人路过。
    府中一片愁云惨淡,侍女们战战兢兢,永信侯夫人没疯的时候就让人不寒而栗,现在疯了,更是堪比地狱阎罗,稍不小心可能就没命了。
    不过今日府中众人是松了一口气的,原因无他,承恩侯世子来看望永信侯夫人了。
    若这世上还有谁能让永信侯夫人温柔以待,除了钟思尔再无第二人。
    此时,永信侯夫人正拉着钟思尔的手,掩帕垂泪,眼中满溢着心疼,哪里有半点疯癫的样子。
    “孩子你受委屈了......姐姐她怎么能这么做呢,苍天啊,怎么如此对待我的思尔。”
    钟思尔脖子上还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他摇摇头宽慰道:“姨母,我没事,我对那些虚名本也就不在乎,能安心侍奉母亲左右,我就知足啦。”
    永信侯夫人的眼睛又红了一圈:“多好的孩子,像极了......果然是林鹤沂不能比的。”
    钟思尔连忙握住她的手:“姨母,你别这样说林表哥。”
    “他算什么东西!他不是你表哥!他......”永信侯夫人忽然激动起来,眼底迸射出浓烈的憎恶。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极力在压制什么,她拍拍钟思尔的手,狠笑了一声,一字一句缓缓地说:
    “他如此对你我,那就不能留了......还有一件事......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何须再忍着他,到时,我必要叫他......人人唾弃,孤苦无依,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说:
    这个事情之后彻底解决疯阿姨,然后小林就要暴力扒马了
    下章开防盗啦,30%,48小时,谢谢大家
    第69章 改性情(二)
    李晚书这几日忙着跟林鹤沂冷战, 几乎都要忘了那个被祁言丢出军营的永信侯夫人,所以小芝麻来传话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
    “弥留之际?侍疾?”他先是惊喜那个疯婆娘终于要死了, 片刻后才发应过来:“侍疾......我们啊?”
    世家的臭规矩,长辈生病了要家中小辈贴身伺候, 以彰显孝心和教养。以如今永信侯夫人的情况, 大概让小辈都去病床前站一站就算是侍疾了, 完全只为了齐全礼数。
    小芝麻点点头:“以往侍疾都是以儿媳为主的, 侯夫人的儿媳......应该就是公子们吧。”
    李晚书一脸震惊:“这不扯呢么......”
    这时候, 林鹤沂走了进来,李晚书不由地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在他看过来时立刻转过了头,装作在看窗外的样子。
    林鹤沂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缓步走了过来, 小芝麻立刻退下了。
    “明日就过去吧, 好好侍疾。”最后四个字,还是特意加重了语调, 听得李晚书眉头直皱。
    “你真打算过去?不是都断亲了吗?她肯定没安好心吧。”
    林鹤沂无甚所谓地挑挑眉:“最后一次......有些事, 也该做个了断。”
    听他这么说,李晚书心里就有了底, 抗拒之情也不是那么激烈了,便点头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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