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病娇大小姐 -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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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转学生,太可怕了。
    冷覃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的低气压。
    她没有再看简谙霁,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黑板上,指尖冰凉。
    专属的荣耀被夺走,不败的神话被打破,连最引以为傲的数学思维,都被对方以一种近乎炫技的方式彻底碾压。
    她输了。
    不是输在分数,而是输在了她最自信的领域,输给了这个她曾经最不屑一顾的“笨拙”同桌。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强烈不甘、冰冷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棋逢对手的震颤,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简谙霁。
    这个名字,此刻像烙印一样,烫在了冷覃的灵魂深处。
    不再是无关紧要的背景,不再是可以轻视的弱者。
    而是对手。
    一个强大、神秘、隐藏极深、并且成功激起了她全部战意的,生平仅见的……对手。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教室里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随着那六种解法的横空出世,进入了全新的、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冷覃知道,她必须重新审视这个同桌,也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和心计,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关乎她骄傲和地位的终极较量。
    第105章 chapter 105
    月考和周测的接连失利,像两根冰冷的针,扎醒了冷覃骨子里沉睡的某种偏执与好胜。
    她不再将简谙霁视为一个偶尔走运或伪装巧妙的“意外”,而是上升到了“必须全力以赴击败的对手”这一层面。
    那份被她视为禁脔的、属于绝对强者的领地,绝不允许被这样轻易地、反复地侵-犯。
    接下来的日子,高二(三)班靠窗第三排的区域,空气几乎凝滞成冰。
    冷覃周身的气场更加冷冽疏离,她几乎将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不,是“备战”中。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掌握课堂知识和完成作业,而是开始系统地、有针对性地进行超高强度的自我训练。
    针对简谙霁可能“藏拙”的科目,她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
    语文的古文阅读和现代文分析,她找来了历年高考真题和各大名校的模拟卷,逐字逐句剖析,总结答题模板和得分要点,甚至开始尝试自己出题,模拟命题人思路。
    英语的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她不再满足于做题,而是开始背诵《经济学人》、《纽约客》等外刊的精选文章,分析长难句结构,积累地道的表达和背景知识。
    政史地等文科科目,她也不再是简单地记忆,而是构建起庞大的知识网络图,将零散的知识点串联成线、铺展成面,力求在理解深度和综合运用上达到极致。
    她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学习机器,高速运转,不知疲倦。
    课间十分钟,别人在休息聊天,她在刷题;午休时间,别人在吃饭睡觉,她在背单词看文献;晚自习结束后,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带着满脑子的公式和思绪。
    她不再给简谙霁任何眼神交流的机会,但她的感官却像最敏锐的雷达,时刻捕捉着身旁那个“对手”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简谙霁依旧保持着那种“笨拙”的表象,上课还是会“走神”,作业还是会出些“小错”,但做题的速度似乎……并不慢?
    尤其是当她自己被某道难题卡住,反复推演时,眼角余光总能瞥见简谙霁的笔尖在不疾不徐地移动,草稿纸上依旧干净得可疑。
    这种发现让冷覃心底那簇火苗烧得更旺。
    她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高强度的伪装下,还能保持真正的顶尖实力。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者,简谙霁只是在某些特定题型或领域有超常发挥?
    她必须用更全面的、无死角的碾压,来证明自己的绝对优势,来撕碎对方那令人恼火的伪装。
    于是,除了日常学习,她还开始主动参加各科的周测、小考,甚至是一些老师额外布置的、难度超标的拓展练习。
    每一次,她都抱着“必须超越简谙霁”的信念,全身心投入。
    语文周测,她的作文引经据典,结构严谨,论述深刻,拿到了罕见的58分(满分60);英语周测,她的阅读和完形近乎全对,作文也用了不少高级词汇和复杂句式;物理小测,她不仅做对了所有题目,还在最后一道涉及大学普通物理知识的附加题上,给出了完美的推导过程……
    每一次,当她交上那份近乎完美的答卷时,心中都充满了即将胜利的预感。
    她几乎能想象到各科老师惊讶赞叹的眼神,以及成绩公布时,简谙霁那副“伪装”再也维持不住的窘迫。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给她泼下冷水。
    语文周测成绩公布,简谙霁的作文得了59分,老师评语是“情感真挚细腻,于平淡中见深刻,立意新颖,语言有灵气”,而冷覃的58分虽然也是高分,但在那份“灵气”面前,似乎略显匠气。
    英语周测,简谙霁的分数与她持平,但口语测试部分,那个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甚至有些磕巴的同桌,竟然用一口流利纯正、用词地道的英式英语完成了情景对话,让英语老师都瞪大了眼睛。
    物理小测,简谙霁同样满分,附加题的解法虽然与冷覃不同,却更加简洁直观,被老师当堂表扬“思路清奇,直指核心”……
    不是某一次,而是几乎每一次!
    无论冷覃如何拼命,如何在某些题目上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巧思和深度,简谙霁总能以某种方式,或持平,或以微弱的、却无可争议的优势,压她一头。
    不是碾压,却是一种更加令人抓狂的、如影随形的、恰到好处的超越。
    冷覃感觉自己像在跟一个幽灵赛跑。
    你加速,她也加速;你变向,她也变向;你使出浑身解数,以为终于将其甩开,一回头,却发现她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你身后半步,甚至,有时还会微笑着(如果那平静的表情能算微笑的话)超过你。
    挫败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冷覃的骄傲。
    她开始失眠,食欲不振,眼底有了淡淡的青影。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也更加焦躁。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维护“第一”的荣耀而战,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自尊和存在意义的保卫战。
    她不信邪。
    绝对不信。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赋也不可能在所有领域都达到巅峰。
    简谙霁一定有弱点,一定有她不擅长的科目或题型。
    她要找到它,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她开始更加细致地分析简谙霁的每一次答卷,试图找出规律,找出破绽。
    她发现,简谙霁的解题步骤总是异常简洁,几乎省略了所有中间推导,直指答案,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算能力和对知识本质的深刻理解。
    她的错误(如果那能算错误的话)往往出现在一些极其细微的、无关大局的地方,像是故意留下的、无关痛痒的“破绽”。
    她的文科答卷,尤其是主观题,语言平实却总能切中要害,情感表达含蓄而有力,不像是一个十五岁跳级生的笔触,倒像经历过世事沉淀。
    这些发现非但没有让冷覃感到轻松,反而让她心中的疑云和寒意更重。
    这个简谙霁,太不寻常了。
    她的实力深不见底,她的行为模式难以捉摸,她的目的……更是迷雾重重。
    但无论如何,冷覃已经骑虎难下。
    这场由她单方面宣布、却早已演变成拉锯战的较量,必须有一个结果。
    她将所有周测、小考的成绩,按照加权比例默默计算着总成绩。
    她要看看,在如此全面、高强度的对抗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计算的过程是煎熬的。
    每一个分数,都代表着一次或明或暗的交锋。
    当最终的数字在她草稿纸上浮现时,冷覃盯着它,久久没有动弹。
    那个数字,比她预想中自己的总分要高出不少,这证明她这段时间的拼命没有白费,她的实力确实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但是,在她的计算模型旁边,还有一个预估的、属于简谙霁的总分区间。
    那个区间的下限,与她的总分……持平。
    而上限,则稳稳地高出她一截。
    持平,或超越。
    没有一种结果,是她能接受的“胜利”。
    冷覃缓缓放下笔,靠向椅背,闭上眼睛。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厚重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拿出了浑身解数,算尽了总成绩,却依然无法笃定地宣布自己的胜利。
    那个看似笨拙、害羞、一无所有的转学生,像一座沉默而坚固的山,横亘在她通往绝对王座的道路上,任凭她如何冲击,岿然不动。
    不信邪?
    可邪门的事,似乎真的在她身上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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