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病娇大小姐 - 第24章
“药膏和纱布留在这里,用法和注意事项已经写在标签上。”女人语气依旧平淡,“冷总交代,您今天需要休息。如果有发烧或伤口异常红肿流脓,可以拨打这个号码。”
她递过来一张只印有一个手机号码的白色卡片。
简谙霁接过卡片,指尖冰凉。
女人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和满室更加浓郁的、混合了新旧药膏气味的空气。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那一小堆药品和纱布。
休息。
在这个伤痕累累、秘密缠身的身体里,在这个空旷冰冷、无所遁形的空间里,“休息”两个字,听起来像一个遥远而残忍的笑话。
窗外的阳光更加炽烈,透过洁净的玻璃,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只有皮肤上那些刚刚被处理过的伤口,在药效的作用下,传来一阵阵冰凉而持-久的刺痛,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以及这看似被“照料”实则更深禁锢的现实。
第25章 胡乱猜测
药膏的冰凉感如同无数细小的针,持续刺入皮肤之下,与深层的灼痛形成拉锯。
简谙霁在沙发上又呆坐了很久,直到那阵因换药而加剧的刺痛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更麻木、却也更加无处不在的酸胀。
“休息”。
她尝试着挪动身体,想回到客房那张至少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床上。
但仅仅是站起身,就耗尽了刚才积蓄的所有力气。
鞭伤集中在腰背和下肢,每一个牵扯都带来清晰的痛苦。
她扶着墙壁和家具,像蹒跚的老人,一步一挪地挪回客房。
客房的床单被套昨天下午已经换过,平整冰冷,没有任何人气。
她将自己摔进床里,动作不敢太大,侧身蜷缩起来,避开背部和腿后的伤处。
这个姿势并不舒适,但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不痛苦的姿势。
疲惫如同潮水,这次似乎真的要将她淹没了。
身体在极度的疼痛和消耗后,发出了罢工的信号。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意识开始模糊。
然而,就在她即将沉入那片虚无的黑暗时,一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闪现——不是鞭子,不是药膏,而是冷覃。
是昨夜黑暗中,那声模糊痛苦的梦呓;是清晨醒来时,腰际那只未曾离开的手臂;是站在车边揉额角的剪影;是说出“像血”时平静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难以形容的晦暗。
还有……账簿里那个秋千上的“覃覃”。
这些画面交织、碰撞,最终定格在冷覃离去时那句平淡的“我先去公司”。
她穿着挺括的西装,神情冷静自持,与昨夜那个施虐后环抱着她入睡、在梦中发出痛苦呓语的女人,仿佛是分-裂的两个人。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冷覃?
还是说,都是?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昏沉的意识边缘,带来一种钝痛的不安。
知晓这些碎片,并未让她感到任何接近真相的明晰,反而像是坠入了更深的迷雾。
冷覃的内心仿佛一个巨大的、布满暗流和旋涡的黑色湖泊,她只是无意中窥见了几丝水面的异常波动,却对湖底隐藏着什么一无所知,反而因此感到了更甚的寒意和危险。
身体的极度疲惫最终战胜了混乱的思绪。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眠并不安稳。
没有噩梦,也没有具体的梦境,只有一种深陷泥沼般的沉重感和不时被身体各处疼痛惊醒的碎片化意识。
时间在昏睡与半醒之间失去了线性。
再次有比较清晰的意识时,是被窗外渐斜的日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黄。已经是下午了。
睡了多久?
不清楚。
身体依旧酸痛,但那种被掏空般的极致疲惫感缓解了一些。
喉咙干得发痛。
她慢慢坐起来,动作依旧小心翼翼。下床,走到客房的简易小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拧开,小口喝着。
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短暂的慰藉。
窗外,城市的白昼正在走向尾声,天空堆积起厚厚的云层,边缘被夕阳染上金红,预示着又一个黄昏的来临。
冷覃……会回来吗?
什么时候回来?
昨晚那样激烈的“游戏”之后,今天又会是什么?
是继续?
是间歇?
还是像此刻这短暂的空白一样,给予一点喘息,然后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降临的风暴?
她不知道。
在这个由冷覃完全掌控节奏的世界里,她永远处于被动等待的状态。
喝完水,她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送药的女人交代要“休息”,冷覃也说了“需要休息”。
但除了躺着,她还能做什么?
在这个公寓里,没有书籍(除了书房那些她不想触碰的),没有娱乐,没有交流,甚至连望向窗外都成了一种令人疲惫的重复。
她最终又回到了床上,不是睡觉,只是靠着床头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幅抽象画。
画布上是混乱的色块和线条,看不出任何意义,就像她此刻的处境和心情。
时间缓慢流逝。
夕阳终于沉入云层之后,天空变成一片暗淡的铁灰色。
公寓里的光线也随之昏暗下来。
她没有去开灯。
就在这片逐渐加深的暮色里,玄关方向,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简谙霁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散漫的思绪被迅速收拢。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背部的伤。
门开了。
走廊的光线勾勒出冷覃高挑的身影。她换下了早上的西装,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羊绒大衣,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公文包。
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她走进来,将公文包和车钥匙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脱下大衣挂好,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天寻常的工作归家。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扫过,轻易就捕捉到了客房门口那个倚着门框、身影模糊的简谙霁。
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简谙霁能闻到她身上带来的、室外清冷的空气,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办公室的纸张和咖啡的气息。
那气息迅速被公寓里原有的、混合了药味的暖空气吞没,但冷覃本人的存在感,却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
她在距离简谙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晰,如同暗夜里的星子,冷静地落在简谙霁苍白的脸上,以及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显然穿了一整天的黑色衬裙上。
“药换了?”冷覃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工作后略微的沙哑,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例行确认。
“……换了。”简谙霁低声回答,垂下了视线。
身上的鞭痕在昏暗光线下或许看不真切,但那份狼狈和疼痛形成的脆弱姿态,却无从掩饰。
“嗯。”冷覃应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向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那些青紫的淤痕在暮色中如同暧昧的阴影。
“还疼吗?”
这个问题,在经历了昨夜那样激烈的“游戏”和今晨那诡异的环抱之后,显得格外复杂。
疼,当然是疼的。
但这疼痛,与施予者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伤害与被伤害。
“……好一些了。”简谙霁斟酌着字句,避开了直接回答。
冷覃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她向前走近一步,距离近到简谙霁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简谙霁锁骨上方一道颜色较深的淤青。
指尖微凉,带着室外归来的寒气。
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冷覃的指尖在那道淤青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滑,拂过衬裙的领口边缘,像是在确认衣料下的伤痕,又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占有性的巡视。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缓慢,与昨夜鞭打时的冷酷截然不同。
但这种“温柔”,在此刻的语境下,却更令人心悸。
“记住这种感觉。”冷覃的声音压低了些,如同耳语,气息拂过简谙霁的耳廓,“记住是谁留下的。”
这句话,与昨夜施虐时的话语如出一辙,但语气却少了那份凌厉,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偏执的确认。
她的指尖最终停在了简谙霁的心口位置,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裙,能感觉到其下心脏急促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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