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 第二十二章 馀温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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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晧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双眼时,映入眼眸的,是沉晏期那单纯而温柔的眼神。
    「我睡了多久??」林晧昀揉了揉眼睛,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已经不重要了。」沉晏期轻声说道。
    她一怔,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
    「已经不重要了??」她在嘴里慢慢的复诵一次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反正,时间,应该可以冲淡一切。
    沉晏期看着林晧昀沉默了许久,在几经思考后,终于开口问道,「晧昀,怎么了吗?」
    她的心思在那剎那间被拉了回来,看着眼前这个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没事。」她默默的丢出这两个字,内心却早已疯狂跳动了好几次。
    她对顏昭珩的动心,她早就知道了,也在相处之下,默认了自己对他的情感。
    不过,当她知道顏昭珩是沉晏期这件事的时候,内心却久久无法平復。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林晧昀的身体里流窜,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却让她留恋不已。
    「诺,给你。」沉晏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包着红豆内馅的包子,「你应该饿了吧?」
    林晧昀接过了包子。的确,在流云馆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吃,只喝了几口青茶。
    看着林晧昀吃着包子的模样,沉晏期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直盯着林晧昀,「像隻小兔子一样??」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林晧昀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我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吗?」她用手指在脸上点了点,以为自己脸上可能沾上了蜜红豆馅。
    「嗯,沾到东西了喔。」沉晏期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晧昀的脸颊,「沾到了我对你的心动。」
    那动作极为曖昧,更多的,彷彿是来自他的情不自禁。
    林晧昀的耳垂渐渐变得红润无比,她低着头,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吃着手中的红豆包。
    「晧昀。」沉晏期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耳根却红的不知道跟什么一样。
    林晧昀抬起头的瞬间,沉晏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搂进怀中,猝不及防的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林晧昀感受到了他的唇瓣,那感觉极轻,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慢慢的从嘴唇掠过。
    她原想推开他,却被圈的更紧。
    在那一刻,林晧昀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无论他是顏昭珩,还是沉晏期,早在她为他动心的那一个瞬间,自己就会为他感到心动,甚至逐渐忘却那个曾经是罪人的自己。
    她再也无法找到其他理由,去回避自己对他的感情。
    林晧昀的脑中闪过一句之前偶然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听说,真正能冲淡记忆的,不是时间。而是陪你走完这段时间的人事物。」
    在现在的这个时刻,林晧昀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真正的意义。
    过了许久,沉晏期的唇瓣温柔的离开了林晧昀的嘴唇,他舔了舔嘴唇,「晧昀,我真的很喜欢你喔。」
    原来,她从来就不是个过客,也不是那个「林晧昀」的替身,而是被捧在心尖上的人。
    「所以,」沉晏期深情款款的看着林晧昀,「晧昀??你能不能,别再拒绝我?」他有些沙哑的说出这句话,眼中参杂的情感更是复杂,像是在恳求般的语气,令林晧昀的内心抖了一下。
    不是想拒绝他,而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温柔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像泡沫一样消散,彷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的温柔,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不是对别人,而是专属于我的偏爱。
    不过,爱,能够长久吗?
    「那你,能不能??好好看看我?」
    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声音直入林晧昀的耳中,她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位少年的眼眸。
    虽然眼前的人仍然是顏昭珩的模样,但林晧昀从他眼里看见了沉晏期的样子,那是一种哀伤,一种渴求被需要的眼神。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林晧昀顿时感到一阵酸涩。
    一滴泪从林晧昀的眼眶落了下来,「为什么?看着你??想哭的人却是我呢?」
    一隻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从林晧昀的脸颊拂过,将泪水从脸上摘了下来,另一隻手贴在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按进怀里,「别哭??好吗?」沉晏期的动作轻柔,彷彿林晧昀是一件一碰就会碎掉的宝物。
    或许,我可以为自己任性一次。
    或许,我可以打开那个存放在我内心中,最角落的盒子。
    或许,我可以试着,独佔这份温柔
    她伸出双手,回抱他,贴在胸口的心跳声,一遍又一遍的传进她的耳中,沉晏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要怕,有我在。」
    「沉晏期??」她唤了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吗?」他有些吃惊,林晧昀居然会叫自己的名字,但更多的,仍然是那一份参了些蜜的喜悦。
    「那一天??你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林晧昀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晧昀,我很喜欢你。早在上高中之前,我就遇见你了,那时的你不仅怕生,还会傻傻的在门外等??」沉晏期一边说,一边低笑着。
    林晧昀听着这些话,过往的记忆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心中有些惊喜,也有些惭愧。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要道歉呢?」沉晏期轻轻用手将林晧昀的额头扶起来,对上他那有些疑惑的眼神。
    「你不是??很崇拜我的妈妈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或许就能看见她了??」她的眼神飘移,尽可能不要跟他对上。
    「这又不完全是你的错,你又为什么要道歉呢?」
    「可是??我父亲说,妈妈会死都是因为我??所以我才要赎罪??」林晧昀的语气带了些哽咽, 说出了她几乎不会对他人说的秘密。
    「晧昀,你知道吗?你的妈妈真的非常爱你喔。」沉晏期的语气极轻,「我曾听父亲说过,你的母亲虽然身体状况本身就不是很好,但她仍然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坚持生下你。所以,你并没有错,错的是用自己的立场看这件事情的人。即使一件事本身就有很多面向,但在我眼里,晧昀你并没有错,也不需要去委屈自己,好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告诉我,告诉我,我没有错,也不需要去赎罪。
    林晧昀看着沉晏期,对上的是那副微笑看着自己的脸庞。
    刘若妍坐在曼陀罗花海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双人鞦韆,她独自坐在鞦韆的一侧,没什么兴致的看着在她面前投影的画面。
    在听到那句「不要怕,有我在」的时候,心里的某一处,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若是那样的话,是对我说的,那该有多好??」刘若妍的眼神闪过一丝的哀伤。
    刘若妍在出国留学前曾经幻想过,自己在未来的总有一天,会穿着华丽的白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眾人的祝福之下,和沉晏期步入礼堂,成为他的唯一,独佔他的宠爱。
    「如果我没有出国留学,而是好好去道歉的话,一切会不会改变?」她恨过自己,恨自己的逃避和胆小。但这些,是她最不能让别人看见的弱点,于是,她逐渐变得娇纵、变得任性。因为只要这样,就能够戴上一副面具,隐藏住面具之下,那个会在无数个夜晚哭泣、懊悔的自己。
    她其实不恨任何人,最恨的人——还是自己。但在戴上面具的那一个剎那,结局就已经写好了,成为故事中的反派,她只能当反派,去掩盖自己的过往。
    「沉晏期??就看你能不能赢吧??」她的脸上满是自嘲,彷彿一切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了归宿。
    白线在她的手腕上闪烁着光芒,她看着那一条白线,眼中参杂的情感是释然、也是落寞。
    在她进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白线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在她的手上的。
    直到她在茶会后,梦到了那一场再奇怪却真实不过的梦。
    当时的她,还是萧婉凝的身分,她独自走在偌大的御花园中,有些怪异的,是她身旁没有任何侍女,也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她走着走着,走了好久,她看见了一个提灯,放在一旁被砍断的木头上。
    她凑近一看,是一座坟墓,但上面并没有署名。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向那座坟墓走去,当她走到坟墓的后面时,看见了一具装在水晶棺材里的焦尸。
    她连忙退后了好几步,再次看见坟墓上刻的字的时候,上面居然浮现了她自己的名字。
    上面的名字不是萧婉凝,而是刘若妍。
    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脑中闪过连结意识前的一切。
    在意识已经准备开始运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电脑主机不知怎么的烧了起来,火势迅速蔓延,旁人还来不及反应,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烧的焦黑,但自己的意识,却侥倖的进到了这个世界。
    最诡异的是,刘若妍并没有感到心里上的恐惧,一切像是理所当然般,出现在她早已消逝的生命里。
    在那个怪梦过后的几天,刘若妍收到了来自吴诗瑶的信,嫁去了易国。
    易国的程式码当初是由刘若妍负责编写的,她凭着记忆,成功找到了那一间自己为以防不时之需所创造的密室。
    在开啟电脑之后,她就发现了白线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不仅触碰不到,还无法使其消失。
    电脑开啟后,桌面莫名跳出了一封邮件,「死亡中的侥倖,你来到了这里,你注定无法离开。」
    她的眼神暗了暗,好像懂了白线存在的意义。
    刘若妍双脚一蹬,鞦韆开始摇晃,「沉晏期??最后的游戏,开始了??」
    那台在易国密室里的电脑仍然闪着光:
    「最后游戏,开始执行。」
    「离开:0剩馀人数:3剩馀离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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