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 - 第52章
黎奶奶摇头:“没有,一直在房间里,你帮我叫她吃早饭吧。”
她今天早上叫过了,但孙女一直说没胃口。
不吃饭怎么行,在奶奶眼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谢鹊起是客人,他叫,黎玉兰出于礼貌害羞的本性不会好意思不出来。
果然,谢鹊起轻敲她的门,黎玉兰把门打开了。
她走出来和谢鹊起打了声招呼,然后拿过奶奶递过来的碗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望着外面开始吃早饭。
早饭是手擀的素面,里面伴着炸得金黄的鸡蛋酱。
鸡蛋酱是由鸡蛋、葱花和大酱炸的,香味扑鼻,黎玉兰却没有什么食欲。
谢鹊起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和昨天相比黎玉兰的精神头要差很多。
昨晚办升学宴时黎玉兰还很开心,忍着害羞给他们唱了一首民谣,一晚上过去昨晚的快乐荡然无存,
谢鹊起声音平稳,“心情不好?”
黎玉兰点头。
谢鹊起问:“为什么?”
黎玉兰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条,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奶奶做的手擀面和炸的鸡蛋酱,怎么吃都吃不腻,可现在吃进嘴里她头一次觉得如此没有滋味,“谢先…谢同……”
谢鹊起听出她不好意思如何称呼自己,“你随便叫我。”
他对这些没所谓。
黎玉兰不知道如何叫谢鹊起,最后称呼化成了少数民族称呼的:阿哥。
“阿哥,你和最好的朋友绝交过吗?”
谢鹊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远处的高山,黑亮的眼睛凝神片刻,知道黎玉兰是因为昨天和朋友闹掰的事情伤心。
他没有回答黎玉兰的问题,而是问;“昨天的那些人里有你最好的朋友?”
黎玉兰点头。
“阿朵。”她闷闷说,“她的名字叫阿朵,是我最好的朋友。”
谢鹊起回忆了一下,他记忆里好,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了那个名叫阿朵的瘦高女孩。
黎玉兰神情落寞,她和阿朵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昨天阿朵没有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反而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和别人一起伤害了她。
昨天的事情黎玉兰很受伤,就是现在想起泪也会不自觉的往外跑。
她忍住鼻子的酸意,将眼泪憋回去,不想在谢鹊起面前太丢脸,然后开口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晚开过升学宴后,黎玉兰想起白天的事情自己在房间里哭了好久,她不知道阿朵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
她想打电话给阿朵问清楚,但她的小灵通在村里没有信号,她只好跑到村长家借手机。
电话接通她开始和阿朵说话,一开始说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没说几句,她便和阿朵吵了起来,不可开交,明明一开始她是想要和阿朵说开的和好的。
她压着心中的委屈维护岌岌可危的友情,她跟阿朵说:“只要你跟我道歉,我们还是朋友。”
原本那头同样话语小心翼翼的阿朵沉默了,黎玉兰迟迟等不到她的声音开口叫了几声,“阿朵?阿朵………”
阿朵压着情绪的嗓音传来,“为什么是我先道歉,不是你先跟我道歉。”
黎玉兰傻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阿朵道歉,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没有任何需要和阿朵道歉的地方。
阿朵的荒谬得让她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酸意和愤怒,“我跟你道歉吗?我对你做什么了吗?我要跟你道什么歉?”
今天被坑钱被嘲笑讽刺的不是她吗?
是她受了委屈,她为什么要道歉!
黎玉兰:“今天你和别人一起嘲笑我的事情你忘了?”
阿朵:“我当时什么都没对你说,也没有笑你,是他们说的。”
黎玉兰:“你不是也没有维护我吗,你看着他们攻击我什么也没做,你还是朋友吗?”
“我还是朋友吗?”阿朵的声音在听筒里激动起来,“难道不是你一直看不起我吗?!难道不是你装来装去显得高人一等和我划清界限的吗!”
黎玉兰不可置信,声音尖锐起来,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我看不起你什么了?”
电话里阿朵大吼:“你看不起我学历低没文化,你看不起我打工,你看不起我多了,非要我说出来是吗,非要我说不出来你心里才好受是不是!”
记忆中阿朵的模样隔着手机逐渐面目全非:“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把自己吃那么胖,别人背后都笑话你,你知道吗!”
几个字深深刺痛黎玉兰,“你…你和别人也这么说我的是不是,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不是,你和别人一样也笑话我胖。”
怪不得最近阿朵一直叫她胖妞,她在背后和别人一起笑话她,笑话她的身材!
黎玉兰指甲扣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我胖怎么了?我家里把我养的好我才胖的,我可以减肥瘦,你呢,你学习能学的明白吗?明明是你自己自卑还不知道提升自己,根本没人瞧不起你,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却还要别人高看你,你太厚脸皮了!”
“我就厚脸皮怎么了!我好歹能看清现实,你能看清现实吗,你减个肥瘦下来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土,你真以为自己考上大学就和城里人一样了?我告诉你……”
黎玉兰:“那也比你打工好!比你打工强!”
阿朵更加激动:“你还说你没看不起我!对,没错,我就是个破打工的!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个破打工的高攀不起你,和你这样的大学生做不了朋友。”
“那就别做朋友啊!”黎玉兰爆发:“谁想和你做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黎玉兰,你真狠,行,我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我他妈和你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
“不是就不是!不是就不是!!!!”
电话被挂断,黎玉兰握着手机情绪久久平复不下来。
她仿佛发病的哮喘患者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明明……她双手捂着脸,明明一开始她是想找阿朵和好的。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她们早就不合适做朋友了。
她讨厌阿朵
她讨厌死阿朵了。
全世界、全宇宙她最讨厌最讨厌阿朵。
黎玉兰夹着碗里的面迟迟没法吃进口,哪怕她肚子已经开始咕咕的叫,但她还是没有胃口。
谢鹊起沉默良久,只是开口说:“朋友是阶段性的。”
这时黎玉兰的奶奶从外面走了进来,“玉兰,阿朵那丫头来找你了。”
阿朵怎么会过来?!
今天是周日,阿朵应该在打工,昨天出来玩已经把个月的假期用掉了,根本没有空能来找她。
黎玉兰一听蹭地一下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但又很快坐下。
她想去找阿朵,但被羞辱后的自尊心却拉住了她。
藤蔓一样的自尊死死缠住她的手脚,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黎玉兰不出去,阿朵先走了进来。
她在市里的景点上班,现在身上还穿着的少数民族的服饰,走到黎玉兰面前狠狠在她坐着的小板凳上踹了一脚。
“出来,去河边。”
说着,不等黎玉兰回答,阿朵又走了出去停在大门口等她。
黎玉兰踌躇了一阵放下手中的面碗站了起来,当她迈步往外走时被一道力量紧紧拉住。
那只手很大很热,攥着她时让人很有安全感,清新干爽的皂角香靠近绕在她背后。
谢鹊起握住了她的手臂。
扣人心弦的声线开口道:“今天河边涨水。”她不能去。
黎玉兰奶奶说过村边的河水涨水时冲走过不少人。
黎玉兰马上要离开这座大山,在这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
况且在有限的相处中,阿朵留给他的印象并不好,初印象便是和别人一起坑朋友钱。
今天涨水还要去河边,很难不让人多想。
谢鹊起拉住黎玉兰的理由也不仅仅是因为河边。
她看看谢鹊起又回头看向门口,面露为难。
阿朵见黎玉兰迟迟不出来大声朝里面喊道:“你在里面干什么?!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们以后真的再也不是朋友了!”
阿朵的声音惊醒了黎玉兰,穿着布鞋的脚几乎下意识往外迈,而胳膊上的手就像锁链一样牢牢锁住她。
谢鹊起和她心中象征着自尊的藤蔓缠在了一起,缠住了她的手脚。
“你难道还想和他做朋友吗?”
好听的声音响起,像是一场对她自尊心的审判。
阿朵那么对她,她居然还想和她做朋友吗?
黎玉兰不知所措。
“可是……”黎玉兰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她窝囊也好,说她贱也好,眼泪酸涨地从眼角溢出,就像谢鹊起说的那样,哪怕阿朵那么对她,她还是想和阿朵做朋友,做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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