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生气了吗 - 第94章
楚晏洲唇角微扬,他轻轻拍着段时鸣的后背,把手机拿起放回耳边,声音放轻:“我们刚离开科技馆,时鸣他说有点困就睡了。”
“所以他还是用了绝对五感。”
楚晏洲想也知道这位omgea父亲不可能不知道:“他说最后一次用,我心软还是接受了,想着他应该是想跟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做一个正式告别。”
段时鸣点了点头。
楚晏洲低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一笑。
“他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楚晏洲:“暂时没有。”
段时鸣干脆把耳朵凑了过去。
两颗脑袋贴在了一块,仿佛把免提当作不存在。
段父在电话那头静了须臾,才道:“昨天让他抽血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他的信息素浓度偏高,医生也说异常,最近他有什么异常吗?现在先回江天一粟。”
楚晏洲跟前面司机说了句‘去江天一粟’,想了想,把肩膀这颗脑袋扶了起来。
段时鸣在腿上坐直身,摸着下巴想了想,看着楚晏洲摇摇头,摆摆手表示没有哪里异常啊。
楚晏洲心想哪里没有异常,他握住这两只摆动的手:“有,他最近胃口很奇怪,平时都不怎么挑食的,爱吃的三文鱼闻到就吐,昨天又说可以吃了,吃完又吐。”
段时鸣恍然想起了,朝他点点头。
楚晏洲摁住这颗不老实的脑袋,屈指碰了碰他的鼻子,嘴型示意别动。
电话那头的段父:“总是吐?”
楚晏洲说:“也不算总是吐,闻到腥味想吐。”
“还有其他不舒服吗?会出现嗜睡吗?”
楚晏洲见段时鸣开始摸他的胸肌,精神得不行,摁住他不规矩的手:“其他倒没有特别的异常的,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的嗜睡。”
现在是喊这祖宗睡都不肯睡,除非是真的做累了才会一倒就睡。
段时鸣抽出手,干脆拉起楚晏洲的衬衫摸他的腹肌,摸得嘴角上扬。
楚晏洲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了。
段父:“你们俩现在回家一趟,今晚我要开个家庭会议,会议议程,先批评,再谈你们结婚的事。”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了。
楚晏洲:“…………”
是要召集大家来批评他的意思吗?
他低头捏了捏段时鸣的脸颊,又没忍心用力,珍视得低头亲吻着他的脸颊:“我要被批评了,得帮老公的知道吗。”
“结婚!”段时鸣坐直身,显然有些兴奋了:“那么快就能结婚吗?”
楚晏洲下意识护住他的后腰:“嗯,确实是很快,我也没想到我们能谈到这一步了。”
结婚。
能谈结婚的事了。
他要有小家了。
“我觉得有点快啊,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月吧?”段时鸣想了想,低头想问,却见楚晏洲满眼期待望着自己,到嘴边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他想说可以不用那么急来着,但怎么感觉楚晏洲恨不得快点的感觉。
“你不想跟我结婚吗?”楚晏洲问。
段时鸣:“倒也不是。”
楚晏洲:“那就是很想了。”
段时鸣:“……”
楚晏洲:“那就是能结。”
段时鸣被抱得动弹不得,他费劲地抻了抻后颈:“行行行,你别抱得那么紧,我要吐了。”
楚晏洲这才将把他松开些许,见路程还远,这里离江天一粟大约还有三十公里,掌心揉上这颗圆润的后脑勺:“先睡会?”
段时鸣点头:“大爷正有此意。”
楚晏洲笑了声,拍背哄他睡。
段时鸣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我有点怕我爸要批评我,你让司机开慢点。”
“嗯,知道了。”
又下一秒,段时鸣又抬起头:“你还没跟司机说开慢点。”
楚晏洲:“好,我现在说。”
又过了会,段时鸣再次仰起头:“我睡不着。”
楚晏洲觉得这家伙有点闹腾,又想哄他睡会,毕竟昨晚很晚才睡,最好就是能睡过去,省得被段博士唠叨后得拿他开刷。
于是手放在后颈的抑制器上调松些许。
很快,车内里弥漫开淡薄的香雪兰信息素,是几乎不靠近就闻不到的浓度。
段时鸣有一段时间没有闻到香雪兰了,自从楚晏洲用信息素血替换了他芯片里的指导性信息素,他就没有那么依赖这个味道,甚至不用也可以睡着了。
但现在闻到了还是很喜欢。
他手臂搂上楚晏洲的脖子,把脸埋进肩颈,小声道:“就只能闻到你的味道,最喜欢你这个味道了。”
“记得开慢点哦。”
楚晏洲被哄得心花怒放,拍拍他的后背:“嗯,会开慢点的。”
很快就把人哄睡了。
怀里的人睡着后,楚晏洲才腾出只手安排工作的事情,特别是秘书办还有几个跟来的部长,主要是担心他们受到惊吓。
所幸群里都回复已安全到家。
楚晏洲这才安定了下来,而后又想起一事,他拨了通电话给小林。
电话那头过了会才接通:“喂晏总?”
楚晏洲的手还在温柔拍背,神情却冷硬严厉,他淡淡道:“你让小段秘书给你送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抱歉晏总,是我忘了把如鱼科技的收购初稿带过来,请了小段秘书帮忙。”
楚晏洲:“如果小段秘书今天没有在办公室呢?你打算请谁帮忙。”
小林自知是自己的问题:“抱歉晏总,我知道任何事情都没有如果,是我的重大失误,我愿意承担后果。”
“你跟了我七年,应该最清楚我的脾气,无关紧要的小错我从不会多提。但这次是新厂项目落地,核心技术收购的最终报价必须当场敲定,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候出纰漏。小段秘书资历浅,这种场合我没有安排他来自然有我的考量,你却用自己的疏漏让他送文件,现在是没事,如果有事呢?”
楚晏洲眉峰压得很低,声音冷硬,字句利落,没半分多余情绪,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严厉,哪还有刚才半分哄人的模样。
也极少人见过他另一副面孔。
“明天上班前把辞职信放我桌上。”
……
车缓缓停在别墅前。
几乎是停下的瞬间,段时鸣睁开了眼。
他从楚晏洲怀里‘唰’的抬起脑袋,警惕看向车窗外:“就到家了?我们就不回公司了吗?”
“嗯,我给秘书办批了半天假,不用回了。”楚晏洲见段时鸣坐直身体,跟受到惊吓的猫似的,摸上他下巴抬起来看看鼻孔,见没有出血才放开他。
段时鸣耷拉下脑袋,揪住楚晏洲衬衫的衣襟,晃了晃他,拉长音抱怨道:“怎么那么早就回来啊,就不能晚点再回来吗?”
楚晏洲见他晃着脑袋发小脾气,手放到他腰后托着,眼底都是宠溺的笑意:“批评也是批评我,你怕什么。”
“那我总不能听着你被批评。”段时鸣眸光陡然一焕:“诶,要不我们说公司有事先回去一趟吧?晚点再来。”
楚晏洲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鬼点子:“就这么怕被你爸批评吗?他们也是担心你。”
“他们是怕我去送死。”
楚晏洲一怔。
段时鸣垂下脑袋,额头轻轻砸在楚晏洲肩头,他陷入回忆轻声道:“说为了能睡着去当狙击手是假的,说不喜欢狙击手这份职业也是假的,其实我很喜欢,退役这件事不是我申请,是不得不‘被’退役,他们怕我突然死了。”
“说实话,我当时倒是无所谓,觉得为国捐躯是件非常光荣的事。”
楚晏洲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翻涌着几分涩然,随即手指被勾了勾,像是被羽毛掠过心头,落下柔软。
“楚晏洲。”
“嗯?”
“如果我没有退役,也没有身体方面的问题,作为狙击手的爱人,在我出任务无法联系时你会怎么想?”
楚晏洲仿佛代入那种无可奈何,有尊重,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恐慌,心头像被扎了一下,又闷又涩。
段时鸣倏然被搂紧,好像感觉到对方的难受,他抬起头,恰好对上楚晏洲复杂的眸色,忽地笑了:“不是,我就是一个假设,你难受什么?”
“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段时鸣怔了会。
楚晏洲将人抱紧:“但我会很焦虑,恐惧,焦虑你处于不安全的环境,焦虑你会受伤,恐惧分别是最后一面,恐惧还没有好好告别就彻底失去你。”
“就像当年我失去了祖母和母亲,就算我已经尽我全力去照顾她们,可我当时没有任何准备就已经失去了她们。”
“我不知道能怎么办。”
“活着的人最难受。”
落在耳畔的声音低得几乎发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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