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生气了吗 - 第36章
他还没说话,眼前一晃,被大手掐腰捞了起来,身体短暂腾空感,就被放到吧台上坐好,还没反应过来姿势有点怪,就被涌来的香雪兰气味忽悠了。
晕,被熏得晕得很。
今晚楚晏洲身上的香雪兰好浓,他感觉自己要被熏入味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时鸣闷闷道:“我没拿稳。”
楚晏洲将双臂撑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语气冷淡:“问你哪里不舒服不说,要我留下又发脾气,发完脾气又不理人。”
段时鸣:“?”他哪里有发脾气!冤枉啊!
“不要露出这幅表情,我说过我们只是上下属,不是你的家人,你到底撒娇给谁看。”
说话间,撑在桌沿的大手不小心碰到放在腿侧的手,触及不正常的凉意。
楚晏洲脸色变了变,抬手摸上段时鸣的额头,摸到一手滚烫,语气沉了下来:“你发烧了没感觉吗?”
“是吗?”段时鸣也摸了摸自己额头:“是哦。”
“是哦。”楚晏洲冷笑。
段时鸣:“……别学我=(。”
“坐着。”楚晏洲转过身,环视吧台一圈,在角落看见家政机器人,走过去启动,让机器人开机干活。
【我是艾米丽,很高兴为主人服务。】
楚晏洲:“去把地面的玻璃处理了,再把感冒药拿来客厅。”
艾米丽眨了眨蓝色大眼睛:【好的主人】
段时鸣见艾米丽把地面玻璃都处理好了,想跳下吧台,却被握住肩膀摁了回去。
“坐着。”楚晏洲转身走出吧台。
段时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看见这人去给他拿拖鞋,提了拖鞋就朝他走回来,瞳孔地震。
“???”
这对吗?
楚晏洲走到吧台前,弯下腰,把拖鞋放在他跟前:“下来。”
段时鸣:“……”
他正准备下来,谁知腰身被握住提了一下,把他从吧台上抱下,脚踩到了拖鞋上。
“!!!”
吧台头顶的射灯恰好落在他们的位置。
高大的影子将身前的影子拢得严严实实,alpha的香雪兰信息素围绕在四周,比寻常浓郁,侵略性极强,在觅着那道柑橘青柠的微弱气息,试图包围。
又像是在试探对方对自己信息素的反应。
谁知对方似乎浑不知觉香雪兰信息素的靠近。
“额,那个……”段时鸣感觉气氛有点不大妙,伸出根手指,戳开楚晏洲靠近的胸口,抬眸瞄了他一眼,尴尬笑了笑:“晏总,哈哈……有点太近了。”
浓,香雪兰太浓了。
香!香迷糊了!
有赏!
就在这时,一道狗狗祟祟的小身影溜进吧台,趴在地板上,一只大耳朵贴着柜门,一步两步‘咻’的跑到纤细的脚踝旁,伸出舌头就是舔舔舔。
“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段时鸣被吓得一抖,整个人像触电般弹起。
慌乱中他本能扑向身旁的楚晏洲身上,双臂死死环住他脖颈,拖鞋都飞了,长腿盘在他腰间,又怕又要看地低头望去。
楚晏洲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扑盘腰抱带得后退半步,腰身靠在吧台站稳,把盘在腰上的双腿给托稳了。
‘啪嗒’一声,左脚上的拖鞋掉地,动静像是惊起了什么。
“……”
“…………”
“所以到底有什么?”
暗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连空气都挤不进的面对面托抱正隔着衣料传递体温,宽大的掌心热度透过薄薄的裤子灼了上来。
段时鸣在惊吓中低头一看,发现是库里南的恶作剧。
“……=(”
真是可恶啊,被整蛊了,而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他们俩的姿势相当暧昧。
不是那么的妙。
他羞赧至极,无脸见人,又有点不甘心,干脆低头把脸埋入对方肩颈,顺便再吸两口香雪兰,眼神迷离了。
全然不知自己埋肩颈的小动作让对方眼底荡开涟漪。
库里南无辜趴地,眼睛心虚得左左右右看,两只大耳朵动了动,尾巴扫过地板发出‘啪嗒’声。
“库、里、南!!!”
段时鸣吸够了,神清气爽,决定跟这小狗算账,他从楚晏洲怀里跳下来,作势要去抓库里南。
谁知刚下地,身体软得很,一个完美的左脚绊右脚,‘啪’的一声,把自己给绊倒侧卧在地。
啊,好痛。
丢人。
楚晏洲环抱的姿势悬在半空:“……?”
准备跑的库里南倏然回过头:“……”
段时鸣生无可恋躺着,将社死破罐子破摔。
他绝望闭上眼,身体蜷缩着将脑袋埋入臂弯盖住脸,喃喃道:“是这样的了,年轻人倒头就睡,你们走吧,我要睡了,晚安。”
“别躺着,起来。”
段时鸣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晕,他抿着唇,一脸社死,手撑着地板,慢吞吞地坐起身,还没抬头就看见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摔到哪了?”楚晏洲盯着这家伙通红的耳朵,见他躲闪的小眼神,原来还知道不好意思的。
段时鸣抬头瞄了眼:“没摔到哪里。”他见楚晏洲也没什么表情,才握住大手借力站起身:“你没笑我吧?”
“心里笑了。”
段时鸣:“……”
楚晏洲握住这只手,摸着滚烫的掌心蹙了蹙眉,他把人拉起来,感觉体温比刚才热了些:“先去把感冒药喝了。”
“我应该不是感冒。”段时鸣站起身,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下意识摸了摸心口,想到这病他爸不让他乱说:“还好,没上次那么难受。”
怎么最近芯片疼得那么频繁?
好在闻了楚晏洲身上的味道就会舒服很多,但为什么闻了会舒服啊?
真神奇。
罪魁祸首库里南叼着落单的拖鞋走到段时鸣脚边,放下,抬头‘汪汪’了声。
段时鸣气呼呼地揉了揉库里南的脑袋,作罢了它的恶作剧,还是说了句‘谢谢’,然后把鞋穿上。
“你是信息素紊乱还是信息素失控?”
段时鸣抚摸心口的动作戛然而止,眉心微颤,喉结缓慢上下滚动了一番,眼睑抬起恰好撞入对方的眼神,平静深沉,并没有异样揣测的意思。
“怎么,你怕我啊?怕我在工作时出事要赔钱?”
在部队的时候首长也怕他出事,多半也只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很多任务都不让他去执行。
楚晏洲说:“我的祖母和父亲都是信息素紊乱失控人群,对于照顾这类人我还是有经验的。”
“哦。”段时鸣放下手,闻着空气中浓度过高的香雪兰,真是晕乎乎了。
“所以你是紊乱还是失控?”
段时鸣:“失控,但我一直都控制得很好。”
楚晏洲:“控制很好吗?”
段时鸣幽幽盯着他:“这两次只是碰巧而已。”
楚晏洲眉心皱起,也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你多亏是碰巧,正好我也在,不然后果也不堪设想,这个病症有很明显的个体差异,每个患者的天赋和症状都不一样,如果有伴侣的信息素介入安抚,其实可以不需要佩戴芯片。”
他见机器人艾米丽又溜达过来,换了指令,让它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再让它去拿消肿喷雾,余光落在段时鸣身上。
一个beta怎么可能会闻到他的信息素,如果真的是omega伪装beta——
“我是beta,虽然是a类beta但其他人的信息素对我是没有用的。”段时鸣想到大学里的医生,是个非常温柔的美女omega:“要是有用我早就有女朋友了。”
楚晏洲:“……?”
那是怎么闻到自己信息素的,难道闻到的只是自己衣服的味道?
那也不可能,他的衣服上根本就不是香雪兰。
香雪兰是他的信息素。
“不过,晏总你的衣服好像对我有点用。”
段时鸣想了想,这话说出口可能会像个变态,可还是厚着脸皮问了:“我喜欢闻你衣服上的香雪兰,要不你给我这件吧。”
他指了指楚晏洲身上这件白色运动服。
楚晏洲:“……”看吧,诡计多端!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十几岁的人了,没被人这么要过衣服,更没有人总是在他耳畔说他的信息素气味好闻,喜欢。
这跟骚扰撩拨勾引示爱有什么区别。
楚晏洲保持镇定,收拾语言:“我这件穿过的。”
“我就要你穿过的。”
楚晏洲:“……”
段时鸣鼻翼动了动,还能闻到香雪兰的味道,眼神又迷离了,咽了咽口水。
他从椅子下来,走到楚晏洲身旁,握上这一手握不住结实的胳膊,低下头,把脸摁在他臂膀,浑不觉对方肌肉瞬间绷紧。
就像猫闻到猫薄荷,闻上头了就忍不住反复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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