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堇之爱 - 第51章
现在,洪堇琳除了想女儿,牵挂女儿外,享受到了这几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严昊仍和以前一样,半个月或是一个月回来一次。
洪堇琳早上仍和薛阳平一起在滨海路跑步,周六日不加班时,他们跑完步后,还会在沙滩上逗留一会儿。有时静静地站着,吹着温润的海风,看旭日从海上升起的壮观和浪漫;有时,洪堇琳会脱掉鞋子,光脚在细腻的沙滩上走着,或是跑着,高兴得像个孩子。
而薛阳平总是温和地笑着,看着她,眼里有一丝宠爱的光一闪而过,像天上的流星不着痕迹。
每次跑完步后,看着堇琳红扑扑的脸蛋,听着她高兴地说笑,他都和自己说,明天不来跑,以后都不和她一起跑步。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他又忘记了昨天对自己说的话。他又鬼使神差般起床,冲进朦胧晨曦中。
冬去春来,时光流转,一晃,农历年过去了一个月。
春回大地,到处姹紫嫣红,花团锦簇,莺莺燕燕,蜂飞蝶舞。海城更是春光明媚,阳光灿烂。春是希望,是力量。人们沐浴着春光,开心地工作、生活,憧憬着未来。
黄云月虽没有工作,在家当全职主妇,但在这美好的春天里,心情非常好。儿子在家,她除了静静陪儿子学习,开心地和儿子互动,还想尽办法变着花样为儿子做可口又营养的美食。
她在家洗洗晒晒,收收捡捡,说不能负了这大好春光。有时,出去运动下,让阳光抚摸肌肤,让清风亲吻脸庞,接受大自然的恩赐。出身汗,身心舒畅。
葛耀前的工作,在黄云月带儿子回海城不久又有了变动。他公司在彭城有个办事处,他被调到办事处负责彭城的业务来往。他为什么被调走,黄云月想不通。葛耀前是管生产的,从没做过业务。葛耀前只是告诉她公司安排,那就服从。
第50章 50 半夜惊电
彭城离海城不远,开车可能两小时左右。所以,葛耀海仍是每周回家一次陪云月母子,回到家仍和以前一样不着屋,一副大忙人样。
黄云月心里不舒服,但也懒得去说。劝过,吵过,还是无法改变的事,只能劝自己接受。
这周六晚上,不知刮的什么风,葛耀前回来得算早,十一点就回来了。夫妻俩聊了会天,例行公事亲热了一阵,便各自睡觉。
黄云月以前很反感这种例行公事似的亲热,但慢慢也就习惯了。激情早就被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和其他原因磨得一丝不剩,夫妻生活现在可以说如那淡淡的白开水,无味,却需要喝。
她也不知为何,结婚还不到十年,就到了这境地?别人说的七年之痒,十年之痛,是这样的吗?她不知。
她望着熟睡的葛耀前,心里苦笑着,默默躺下,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她一个人艰难跋涉在一望无际的茫茫沙漠。她满面沙尘,四肢乏力,口干舌燥。她好想有人扶她一把,给她一口水喝,带她走出这片沙漠。
她站在沙漠中间,找不到方向,不知尽头在哪里?沙漠的尽头是绿洲吗?她问。她好久没有看到绿色,她希望沙漠的尽头是绿洲。
她想走到绿洲去,让她呼吸新鲜空气,让她面前满目苍翠。哪怕,绿洲里有泥泞沼泽,她会陷进去,爬不出来。她也觉得比在这沙漠里渴死好。
她继续往前走。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为自己喊加油,告诉自己沙漠的尽头是绿洲。
突然,她的梦被一阵手机铃声惊扰了。她很不想接电话,想着打错电话的人发现后,自己挂断。可是,那电话声音一直固执地响着。她晚上不关手机,怕家中父母有急事打电话来。
她很不情愿地伸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她迷糊着眼睛,带着朦胧的睡意,“喂。”她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云月,是我。”一个温柔的糯糯的梦幻般的男音从远处传来。
黄云月似是在梦中还没走出来,迷迷糊糊:“你是?”
“我,寒晓哥啊。”纯净清爽的笑声传进云月耳里。
“寒晓哥?你好!你好!你怎么有我的电话?”黄云月彻底从梦中清醒过来,马上爬起床,走到厅里说话。
葛耀前被吵醒了,翻了个身,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神经病!电话一响,就把他吵醒了。现在听到黄云月说“寒晓哥”他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的火。
“我春节回家,问到了你的电话。”寒晓在电话里开心地笑,听得出他很兴奋。
“哦。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要紧事吗?”黄云月笑着,带点狐疑的口气。
现在几点她不知,但感觉自己睡了有那么久,现在最起码是凌晨两三点吧。她想,寒晓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有要紧事。俩人十多年没有联系,又有什么要紧事呢?
“是有点晚。我喝了点酒,睡不着,就想起你,想和你说说话。你睡了吧?”寒晓在那头笑着,声音温柔又有磁性。
黄云月接了他的电话,他很开心,但又有点失落的感觉,内心有种如果黄云月在身边,俩人能秉灯夜谈,那多好的想法!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凌晨,他喝酒了。他本以为喝醉了可以什么都不知,可是突然感觉无名的失落无助,孤独空虚一起袭来。
事业前途,婚姻爱情,他是一团糟,他好想此时有人在身边陪着他,听他讲讲话。
他拿起电话,不知找谁说话,看着电话本里的一个个号码,他思绪万千。
他脑海里云月的模样是云月的笑脸,他想起了和她上学时的情景,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想和云月说话,想见她!这种感情强烈得他不想考虑其他的应该不应该。
“嗯,现在几点了?我都睡了好久了。”黄云月声音软软,不好意思地笑说。
“现在两点多。云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段时间我可能去南方看你。”
黄寒晓兴奋又温柔的声音传来,黄云月有点不相信,“真的吗?你不用上班吗?”
“我停薪留职了一年,想去外面闯一闯。你不高兴我去看你吗?哥哥想看看你变了没有。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喜欢的妹妹,比我的亲妹妹都要喜欢。”
寒晓温柔充满感情的声音传来,云月感受到他毫不掩饰地喜欢。
“谢谢寒晓哥。”
黄云月心里说:你也是我最喜欢的哥哥啊,甚至……
“云月,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县城上学,每周我们一起回家一起去学校的情景吗?”
寒晓喝酒了,很兴奋,忘记了电话这头的云月要睡觉。
“记得!”云月笑得有点甜蜜又有点酸楚。
“真希望能过那样的生活。”寒晓感叹着。
“黄云月,你睡不睡?”葛耀前从房间走出来,脸上带着怒气,双眼瞪着她。
他在床上躺着,虽然听不到黄云月和那个什么哥哥说什么,可这半夜三更,黄云月和一个男人聊电话,成何体统?哥哥?谁知道什么哥哥?
“寒晓哥,我儿子醒了。我去哄他。我们下次再聊好吗?”黄云月见葛耀前很生气,就对寒晓如是说。
她也觉得这样和寒晓聊天不合适。寒晓喝酒了,谁知他酒后会说什么话,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引起葛耀前误会,多不好!但她又不好挂电话或找借口。
更矛盾的是,她的睡意早就被寒晓的声音赶到了九霄云外,她内心想和寒晓聊天。
“好,你去吧。打扰你睡觉了。云月,我……”寒晓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没事,寒晓哥,你快点睡吧。我挂电话了。”黄云月说完,挂了电话。她猜不到寒晓最后想说什么。
“神经病!他不要睡觉,别人也不睡啊?”黄云月再次躺下时,葛耀前骂道。
“鬼知道他!他说他喝醉了,睡不着。”云月淡淡地说了句,便不出声了。
“喝醉酒了,睡不着,就打扰别人睡觉,什么素质?”葛耀前话里有着厌恶。
黄云月也懒得理他,不出声。但她躺在那久久无法入睡。脑子里竟全是寒晓的信息,还有寒晓未说完的那句话。
她记得那年冬天的周六,他们从县城放学回家,没有走平时走的大路,而是走了一条地埂小路。那天,她发现自己心里小小的秘密。
那时刚好下了一场大雪,地面,田野上到处是白茫芒一片。他们披着冬日西下的淡薄又温柔的阳光,走在大雪覆盖的田埂上。
望着茫茫四野,皑皑白雪,他俩边走边背起了《泌园春.雪》。虽然当时那情景没有诗中写的那样壮观、瑰丽、有气势,但他们能看到这么厚的雪实属天之恩赐!
突然,寒晓把两个书包往地埂上一放(他总是帮云月背书包),一只手托着鼻梁上的眼镜,然后轻轻一跳,跳到了地埂下面的麦地里。
地里种着条宽五公分的麦苗,条与条之间,相隔五十公分。每条麦苗之间,在来年春天,会种上一棵棵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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