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 - 傲慢法则 第2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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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清点人数,好不容易该到的都到了,大巴驶上高速,往壶口瀑布开。
    刚走不到一个小时又有人要上厕所。
    景区购物店,刺头男再次将不要脸本色出演,站门店外耍赖,说自己没看合同。
    老板以和为贵,叫来余欢喜,商量说,“他既然不想进店,也别站在门口。”
    影响不好。
    余欢喜好劝歹劝,刺头男油盐不进。
    “……”
    他就在门口打转。
    只要老板出来,他就耍赖皮,一副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死样子。
    “虎哥,你去车上歇着吧,”余欢喜找到关窍,“不用你补团费。”
    刺头男一听麻利走了。
    其实,他不走的理由特别简单,合同上明确写了,不进店需要补团费。
    -
    剩下几天活生生的煎熬。
    八月阵雨多,很常见,走出考古博物馆,刺头男又怪余欢喜,嫌没提醒他带伞。
    “……”
    全车都带了伞,只有他淋雨,还倒打一耙指责导游工作不到位。
    好不容易苟到最后一天,送站。
    余欢喜收到徐荣消息:【你这个团好几个投诉了!】
    附带一张后台截图。
    徐荣:【这人后台留的回访电话是空号,打不通。】
    “……”
    余欢喜蹲在路边差点没起来。
    真的。
    素质差就不要出来旅游找存在感了。
    那时。
    余欢喜尚没意识到,一切是个局,从她和庄继昌恋情由暗转明,就有人盯上她了。
    -
    投诉就像雪片。
    嫌兵马俑暑假人太多,让导游给清场。
    通知早上七点开餐,结果超了五分钟,投诉导游想饿死他们。
    在花丛拍照被蜜蜂蛰了,大吵大闹怪导游没告诉她花里有蜜蜂,非要赔偿。
    客人带小孩在天安门广场撒尿,被便衣带走了,投诉嫌导游没有提醒。
    投诉城墙和不夜城没有空调。
    ……
    半个月不到,余欢喜的投诉犹如井喷。
    洪量引擎里各种指名道姓“避雷凤城”“再也不来了”。
    搞得她有点心态崩溃。
    这天。
    长线团回凤城,晚上有夜游不夜城的行程,刚安排客人做上汉服妆造。
    庄继昌电话进来。
    “欢喜,王总朋友来了,你接一下。”
    “……”
    王总。
    唛斯啤酒王柏林。
    第163章 小概率事件
    余欢喜想起吃日料时他说的话。
    王柏林家人来凤城小逛。
    “可是……我这……”还有客人,一时语塞,她到底没说出口。
    诚如庄继昌所言,没占用上团时间。
    这都不是套团而是叠团了。
    资本家压榨剩余价值,现在得叫奴隶主,获取利润,还得全方位提供情绪价值。
    看庄继昌面子,她不好拒绝。
    不夜城夜游行程固定,做好妆造后,客人自己逛,基本上90分钟左右,然后到点集合,再统一送回酒店。
    也就是说,她可以打个时间差。
    “行吧,位置发来。”余欢喜挂掉电话。
    紧接着,庄继昌发来定位。
    大乐城门口,离她现在的汉服馆倒是不远,于是,安排好客人,余欢喜边打电话,边去接另一拨人。
    希望不要碰到原团客人。
    -
    不夜城表演晚上比白天好看。
    最出圈的是不倒翁和贞观之治,那个丢刀侍卫小哥曾一度火爆全网。
    还有华灯太白,李白和现场游客一问一答,背诗互动参与感十足。
    最出片的,要数胡旋舞。
    旋转似风拂花,舞蹈如星耀霄。
    -
    凤城地方邪。
    离音乐厅还有一百米,胡旋舞表演跟前,余欢喜正讲造型来历。
    “余导!”客人叫出声。
    音调不高,惊喜中夹杂着不解,余欢喜迟疑一下,回头挥挥手算打招呼。
    “我们没有讲解吗?”客人问的开门见山,不高兴直接写在脸上。
    其实,导游与游客,关系敏感而脆弱。
    人格角度出发,彼此是平等的,可签了合同,以提供服务为基础,无法实现对等。
    一旦出现利益冲突,分分钟变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简直是服务行业铁律。
    余欢喜礼貌笑笑,“咱们合同上不夜城是自主游览,不包含讲解。”
    过去,她还会从利他视角替客人考虑。
    团带得久了,人见得多了,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只想照章办事。
    对行程不爽就去投诉呗。
    闻言,客人嗤了一下,绕着她打量片刻,又狐疑地瞥周围的人,“他们是?”
    “朋友。”
    “余导还打两份工呀。”客人嘴角一哂。
    其中一位看表,不怀好意道:“怪热的,不想逛了,时间差不多回酒店吧。”
    有些话不用戳破。
    “那咱们一会见。”余欢喜再次报上集合点,导游不能让客人牵着走。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客人嘴角挂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言下之意是何必多此一举。
    前后夹击左右为难。
    余欢喜笑着,装作不经意扫视身旁。
    王柏林家人完全置身事外,一副事不关己,甚至继续兴致高昂欣赏胡旋舞。
    “……”
    该怎么抉择。
    余欢喜舔舔唇角,拧开矿泉水灌下一大口,借短暂喝水空档迅速盘算。
    孰轻孰重。
    有利弊就得取舍,凡事总会存在成本消耗,无关事情本身的对错。
    余欢喜心里唯一的考量点——谁出钱。
    朴素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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